“南絮,你在哪?”
“是不是又发作了?别吓我!”
“你这个情况不能一个人出门的,别让我担心。”
我一条条划过去,面无表情。
又一条消息弹出。
“南絮,闻溪太担心你,动了胎气。”
“你懂事一点,回个消息好吗?”
我冷笑一声,拔出SIM卡,直接掰断。
随手扔进机场的垃圾桶,拦了辆车。
车窗外,日光明媚,天空蔚蓝。
这座城市,我十八岁那年就想来。
那时我刚拿到录取通知书,喜出望外。
季闻溪却把它藏起来,哭得眼睛红肿。
“南絮,你这个性子,一个人在外地会吃亏的。”
“我跟阿言商量过了,你留在本地,我们好照顾你。”
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说什么都不同意。
江叙言叹了口气,把那张纸取出来。
然后,当着我的面撕成碎纸。
“南絮,这样,我们各退一步。”
“我帮你申请延迟一年入学。”
“明年要是你状态好了,我亲自送你去。”
我尖叫着,试图一片片拼起。
他却直接把我按住。
“你看你,又躁了,让我们怎么放心?”
再后来,明年复明年。
他们用尽各种理由,拖到我彻底死心。
“小姐,目的地到了。”
一个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回过神,前台已经在公司门口等我。
“叶南絮小姐,我这就带您上去。”
面试官翻着我背着他们攒下的作品集。
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这个风格我很喜欢。”
“可以介绍一下你的创作特点吗?”
我点点头,忐忑开口。
“我很急躁,很难长时间集中注意力。”
“但这也让我会在同样的时间里,极致追求效率。”
“别人三天完成的,我会想办法压缩到一天。”
面试官笑了笑,向我伸出手。
“别紧张,叶南絮小姐。”
“这在行业内是天赋,不是病。”
“我叫沈知远,欢迎加入。”
我愣了愣,有些恍惚。
过去的人生中,我习惯被当成累赘。
这样的话,我从未在江叙言和季闻溪那里听到过。
我回握住那只手,用力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江叙言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从前他不会允许我离开视线半步。
如今已经一整天联系不上我。
季闻溪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
“阿言,她还在生气?”
“别担心,这些年她肯定形成习惯了,离不开我们的。”
她从背后抱住江叙言的腰。
“而且……她不在,你还能好好陪陪我。”
江叙言侧身躲开。
“这次不一样。”
季闻溪愣住。
“有什么不一样?你别太惯着她!”
“等她回来,我们继续加强治疗,电击不行还有别的办法……”
江叙言眼睛红得吓人。
“你七年前救了她的命。”
“所以你说电击是为她好,生孩子是为她好,我都相信你。”
“可是如果是真好,她为什么会走,她以前从来不这样!”
季闻溪立刻变了脸。
“江叙言,你以为我想当恶人吗?”
“这么多年,哪件事不是我们一起决定的?”
“你现在要把锅全甩给我?”
他推开她,打遍了通讯录。
却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脸上焦急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的我。
季闻溪站在门口,委屈开口。
“江叙言,你再这样找下去,我跟宝宝怎么办?”
“她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越找,她越来劲。”
江叙言没有回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季闻溪声音带上了哭腔。
“江叙言,我肚子疼!”
以前,这句话能让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
现在,他径直越过她,门在身后关上。
好像她是个透明人。
江叙言的车子汇入车流,
往机场方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