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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多雨，湿哒哒就是半个月。
但我和小文干劲十足。
先是租了一间干净的小院，划分好区域，打扫好卫生。
就架上电脑，开始对接老客户。
在许知暖公司历练多年。
客户只认我名号。
听说我另起炉灶，纷纷找了过来。
我和小文，白天了解需求，晚上改方案。
忙起来以后，时间变得很快。
快到我再想起许知暖时。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偶尔手机里会跳出陌生号码的短信。
「周聿，我想你替我留的小橘灯了。」
「我问过医生了，你虾皮过敏，可以治疗。」
「你身体两次受创，不能经常熬夜加班。」
我一条都没有回。
后来那些短信渐渐少了，我也渐渐习惯了没有许知暖的生活。
半年后，老家的客户也开始主动上门找我。
她们叫我周总。
在这里没人叫我许总男朋友。
也没人故作亲密的叫我阿聿，然后背地里肆意伤害我。
7月，最热的时候，我回了临海。
老客户给我转介绍一单业务。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站口，一眼就看见了许知暖。
她穿着合身的长裙，站在人群边缘，风采依旧。
但看上去瘦了许多。
眼底都是厌倦。
见我出来，她拿着一本手册迎了过来。
我脚步顿了一下，还是问：
「有事？」
许知暖动了动嘴，却没说话，只把一**整清晰的结婚登记表递到我跟前。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周聿
还有她的名字许知暖
我没有接。
她低声说：
「这是我欠你的。」
「我为我以前做的事道歉。」
「我承认，那段时间我游离了，可直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最在意的一直是你。」
「是吗？」
我敷衍的问道。
她猛地抬头，眼眶微微发红：
「周聿，我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里，我可以爱很多人，但我丈夫只会是你。」
「我知道我很过分，我克制过努力过，但失败了，我不想为自己找借口，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
「然后，让你再次伤害我？」
我将那张登记表，一下一下撕的粉碎。
想到宋越坦白的那一夜。
她对他的安慰，拥抱，像根**进肺里。
无论何时，都会有轻微的刺痛。
不是因为爱。
只是难过。
许知暖声音发哑。
「我知道现在做这些很可笑。」
「可我想让你知道，我已经迷途知返了，我不仅仅是许知暖，还是许总，我要对许氏负责，要对许家负责，所以现在才来找你。」
她顿了顿，眼眶慢慢红了。
「我以前，把你的退让，妥协，迁就，当成理所当然，把你宣泄当成小题大做。」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压不住颤。
「周聿，对不起。」
人群从我们身边经过。
风从街角吹过来。
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抱着花，有人奔向等候的人。
而我们站在原地，像两条平行线。
永远不会再相交了。
我看了她一眼，戴起墨镜，丢下一句：
「许总，对不起，是最廉价的道歉。」
擦肩而过时，她一把攥住我的手。
力道很重，像是要将我融进骨血里。
可我只是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有些爱。
碎了就是碎了。
有些期待过了就是过了。
「许知暖。」
我平静地说：
「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愧疚，请离我远一点。我不想以后的人生还有污点。」
许知暖身子一颤，像被刀子击中。
可她什么都没说，几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继续说：
「你给了我很多，但也伤害我很多，我们两清了。」
她停在原地。
慢慢低下头，肩膀发出轻微的颤抖。
「我再没机会了吗？」
「没了。」
我说得很轻，但很确定。
许知暖没有再问，只是红着眼，看我走远。
最后慢慢点头。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答应。」
我没有回头看。
而她也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