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口凉气。
当年,许添意切个菜,划破了手,都要靠在沈斯年的怀里嘤嘤半天。
现在,手臂上的皮都烫熟了,竟然说不疼。
所有人都沉默了。
突然,许添意突然伸出手,道:
“各位如果真觉得不好意思,不如赔我一点钱吧。”
有了钱,再故意烫她一次都行。
也许是良心发现,竟真有几个公子哥给了她一些钱。
许添意笑着收下了,却看到沈斯年望着她的目光很失望。
许添意冷嗤。
她如今的模样,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相比他的失望,许添意对沈斯年更失望,连一点钱都不肯给。
收了钱,许添意转身又回了厨房重新做了一份汤。
众人落座后,以为味道会很一般。
毕竟许添意可是十指不沾阳**的大小姐,他们觉得能熟就行。
但入口才发现味道意外的好。
沈斯年眼睛似乎隐隐有些泛红,“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一年前。”
刚出狱的时候,女儿吃药要钱,化疗要钱,吃住还要钱。
她只能一天打多份工,白天在餐馆当厨师,晚上就留下刷盘子。
现场气氛凝固了几秒,最后还是乔知许道:
“许小姐手烫伤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许添意知道乔知许没那么好心,不过是怕她跟沈斯年再有什么接触。
得到了沈斯年的点头,许添意拎着包,离开了别墅。
许添意没舍得花钱去医院,而是去了殡仪馆。
那群公子哥们正好给了一千,她全部都交了。
工作人员道:
“许小姐,您女儿的出殡仪式,我们安排在明天。”
许添意拒绝了,道:“麻烦帮我改一下时间,我要后天。”
后天是沈斯年新婚的那天。
她的女儿死了,他们凭什么安安静静的结婚呢。
工作人员重新排期后,许添意又递上一份视频。
“出殡那天,麻烦帮我把这份视频拷贝在殡仪车的电视上,循环播放。”
沈斯年不知道,她愿意跟他回去还有一个原因。
当年,沈斯年放纵乔知许**她父母**的视频,她都放在沈家的后花园的大树下。
之前是没机会,现在能拿回来了,当然应该连本带利一起把账清了。
安排好这一切,许添意刚出殡仪馆的时候和沈斯年撞上了。
炙热的阳光洒在男人的头上,她当年砸酒瓶留下的印子还隐约可见。
沈斯年:“许添意,你那么缺钱,是着急给自己买棺材吗。”
“沈总说笑了,棺材那么贵的东西,哪里是我这种人消费得起的。”
沈斯年手上的猩红一下就灭了,他凝声:
“许添意,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看在我们当年的情分上,只要你肯说几句软话,你的事,我可以管。”
许添意盯着他,但并没有把这句话往心里去。
婚礼那天,沈斯年也是这么跟她父母保证的,说:
“爸妈,我会一辈子爱许添意,以后不管她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管。”
当时,她信了,她的父母也信了。
可结果就是父母惨死,她也坐了几年牢,还落下一身病痛,就连女儿都不得好死。
她吃了这么多教训,若是还会被这种鬼话骗,那真是活该。
许添意淡淡道:“沈总多虑了,我什么事都没。”
可沈斯年不信,猛的上前攥着她的手腕。
“骗子!什么事都没,你来殡仪馆干什么!”
“你以前最爱美,身上留下一个小印子都会立刻去医院,现在烙下这么大的伤口,不仅不去医院,还来殡仪馆,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话落,沈斯年就要拽着她进去一探究竟。
许添意怕极了,她怕沈斯年现在就发现女儿的存在。
更怕他毁了女儿出殡的仪式。
她用力甩开了男人,故意刺激:
“沈斯年,你这么紧张我,是还喜欢着我吗。”
沈斯年身子突然一僵,猛的回眸死死瞪着她。
“喜欢?许添意,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许添意:“那最好,沈总既然对我没意思,那我的事也跟你无关。”
“沈总后天就要结婚了,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跟前妻纠缠不清的事。”
“你那么喜欢乔知许,可千万别让她变成如今的我。”
沈斯年呼吸一滞,整个人也冷静了很多。
“许添意,你这个人就像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在里面那么多年,还是改不了你这个臭毛病。”
许添意没说话。
但凡她软弱一点,她和女儿都不可能平安从里面出来。
为母则刚,为了女儿,就算是再给他们一人捅几刀,她也能做。
沈斯年没有再追问许添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而是带着她回了沈家。
下车的时候,刚好和乔知许撞上。
下一秒,许添意的脸上便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