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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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外的走廊，陆靳琛站了一整夜。
我坐在长椅的另一端，我们之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凌晨三点，ICU的门开了，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陆靳琛立刻冲了上去，试图以女婿和**律师的双重身份，询问我父亲的情况。
“医生，我岳父他......”
“他不是了。”
我冷酷地打断他。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举到他面前。
那是刚刚我聘请的新律师，肖然发来的律师函。
函件的内容，是要求陆靳琛即刻交接我父亲案件的所有相关资料。
“现在，请你离开。”
陆靳琛盯着手机屏幕上，他死对头肖然的名字，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他慌乱地辩解：“情情，我......我是被苏黎骗了！我不是故意要害爸的！”
我收回手机，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跟我解释。”
“还有，他不是你岳父了。”
他踉跄了一下，脸上血色尽失。
“我昨天......已经给了你选择。”
我平静地揭穿他，“在你为了苏黎冲出法庭的那一刻，你就做出了选择。”
“我当时以为她真的会出事！”
他还在徒劳地辩解。
“是吗？”
我讽刺地反问，“那你查天桥的监控了吗？她只是站在栏杆边打了个电话，连防护栏都没翻过去，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的会出事？”
他的谎言被我无情戳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低声下气地承诺：“情情，你相信我，我会**苏黎，我一定会帮爸讨回公道！”
“不需要。”
“陆律师，从现在开始，我父亲的治疗和案件，都与你无关。我已经全权委托肖然律师，准备上诉。”
他像是被这个称呼刺痛，情绪瞬间失控。
“肖然？他一个刚回国没几年的律师，他懂什么！温情，你为什么不信我？”
他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拎着公文包的肖然，沉稳地走了出来。
“陆律师，我想，我的当事人有权选择她最信任的律师。”
肖然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温情，别担心，我刚和主治医生沟通过，确认了后续的治疗方案。”
陆靳琛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质问道：“你什么时候联系的他？”
“在你为了苏黎，取消我父亲案子关键证人的时候。”
我坦然地告诉他。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声音里带着控诉：“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再信我一次？”
“当事人有权选择能最大程度保障自己权益的律师，这是常识。”
肖然淡淡地开口，一句话就堵死了陆靳琛所有的无理取闹。
陆靳琛死死地盯着我，“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要走？”
我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ICU门上的红灯灭了。
护士走出来，轻声说：“病人醒了，意识清醒，家属可以进去一个探视。”
我立刻站起身，往前走。
陆靳琛也下意识地跟了一步。
我转过头，看着护士。
“只有我，我是他唯一的家属。”
我推开那扇门，隔着ICU的玻璃，我看见陆靳琛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