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估计白素素今天一整天，都在回想那天的情形。
让她又恨又不甘心。
以她刁蛮霸道的性格，想清这一点后，不管不顾地来到此处，等着王风回来。
她可能知道赵雅是王风的邻居，在此处一定能等到王风回家。
王风见她一脸愤怒的样子，知道最好不要惹她。
可是，躲、不作声，都不是自己的性格。
他主动打招呼：“白老师，这么晚了……”
“少跟我装。”她说。
她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跟我说。”
王风不知怎么回答，只是盯着她。
“那天……”她说到这里，就算她再怎么刁蛮霸道，也说不下去。
但她到底是白素素，继续说：“那天在周石办公室，我蒙着眼，那个人……，是不是你？”
她害怕听到答案。
她怕他说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怕他说不是，她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有了。
她的心，很乱很迷惘。
“白老师……”
“你别叫我！”她忽然爆炸了，“你别叫我白老师！你回答我的问题！那天的，是不是你？”
她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王风到处看了下，幸亏没有人出现。
王风本来想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用沉默来回答。
但他觉得，自己是个有担当的人，问题也不是回避就能解决的。
王风沉默了一下，说：“是。”
白素素如同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她的脸色在路灯下唰地白了，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的眼睛气得通红，像一盆大火在烧，整张脸都被烧得扭曲了。
“是你？”
她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细。
“真的是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着王风的鼻子：“你这个老**！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都多大岁数了？你比我爹还大！你、你……”
她说不下去了，大口喘气，碎花衫衣的前襟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就知道不对劲！你知不知道我那天回去洗了多少次澡？”她的声音忽然又炸开了，“我洗了一遍又一遍，我觉得身上脏！我觉得恶心！我想到那天的事我就想吐！”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她尖利地哭喊，“我睡不着觉，我一闭眼就觉得有人在摸我！我一会儿觉得不是其它人，一会儿又觉得就是其它人！当时除了周石，就是你这个老男人在办公楼！”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连周石都不敢告诉！我只能自己忍着！我忍了这么多天，你知不知道？”
王风很理解一个年轻姑**崩溃。
“你算什么玩意儿？”白素素越说越激动，“你一个破修机器的，一个月挣一百八，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又老又丑又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拿得出手的！你走在街上谁多看你一眼？你照过镜子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长什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每一步都逼近王风。
王风往后退，她就跟上来。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一个四十七岁的老男人，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你凭什么？你凭什么碰我？你配吗？”
她的手指几乎戳到王风的鼻尖。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但嘴上不停：“我白素素在这县城里，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文化馆的领导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市里的领导来看演出都要点名让我上台！你呢？你就是一个臭修机器的！你碰我一下我都觉得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