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从井底浮上来的速度很慢，但每一步都伴随着整片广场的地面在震颤。苏圆圆感觉脚下的青石板在微微跳动，像地底有什么巨大的心脏在收缩舒张。
黑雾翻涌如沸水，一道身影从井口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男人。面容俊秀，肤色惨白如纸，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柔。他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锦袍，袍角拖在地面上却不沾一丝尘土，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半黑一半白，颜色分明得像有人拿刀裁出来的。
他整个人悬停在井口上方一尺处，微微歪着头，暗红色的眼睛打量着广场上剩下的几个活人。
苏圆圆注意到他的目光从铁山扫到姜茶、从陈渡扫到顾长渊，最后落在了她身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地皱了一下，似乎在辨认什么。但很快就松开了，眼底浮上一层懒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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