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灵脉修复完成的那个清晨,时镜知是被一阵草叶摩挲的沙沙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枕着玖儿的尾巴睡了一夜。银狐蜷在他身后当靠垫已经成了惯例,但今天早晨他翻身坐起来的时候,看见光带两侧的草芽长高了一大截。前一晚睡下时还只是贴着地面的浅绿色细线,现在那排草叶已经蹿到了将近一掌高,颜色从嫩绿过渡到了更深的翠色,叶片边缘缀着细密的露珠。露珠在晨光里一颗颗地亮着,反光把整片光带照得像一条洒了碎银的浅河。
时镜知蹲在那排草叶前面伸手碰了一下。露水沾在指尖上,凉的,但不是那种干冷的凉,而是带着一点泥土深处渗上来的润意。他把指尖送到鼻子前面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混着微弱的米粥余香钻进了鼻腔。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口锅已经熄了火的灶台。昨晚最后一锅粥浇下去之后他困得直接倒头就睡了,没来得及查看脉管的修复状态。他站起来走到灰白色岩层正上方那段被温润渗透持续了六天的脉纹前面蹲下,把手掌贴上去。
掌心下传来的不再是瓷质表面的硬冷,而是一层柔韧的温热触感。管壁内壁的瓷质层已经彻底软化了,粥汁的心火能量顺着管腔顺畅地流到了末端,在管道尽头凝成了一小汪暖白色的灵液底子。脉管深处传来极其微弱的规律搏动,节拍沉稳——虽然比第一条脉刚修复时更慢一些,但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