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街区从繁华变得安静，从安静变得荒凉。路边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地关了门，霓虹灯熄灭了，卷帘门拉下来了，只剩下偶尔经过的出租车，车灯扫过他的脸，又迅速远去。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没看表。
等他终于感觉到疼的时候，已经晚了。
疼痛一点一点渗透，先是脚底发烫，然后是刺痛，再然后是一种黏腻的、湿漉漉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鞋底有血。
水泡磨破了，不止一个。
江直树皱了皱眉，但没停下来，他继续走。
天才嘛，这点脚疼而已，能忍。
但他脚步明显慢了。从一开始的大步流星，变成了一瘸一拐，每走一步，脚底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他咬着牙，没出声。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愣住了。
面前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的瓷砖有几块已经脱落了，露出灰色的水泥。楼道口的灯坏了一盏，另一盏发出昏黄的光，照着墙上贴满的小广告。
金元丰家。
他竟然走到了金元丰家楼下。
江直树站在那里，有些茫然地看着这栋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的。明明没有任何目的地，明明只是在放空脑袋随便走，可双脚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把他带到了这里。
现在已经很晚了，快凌晨一点了。整栋楼都安安静静的，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一楼某户人家的空调外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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