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一场初战打下来,四顾门的人也终于看清了魔道的斤两。
不过转念一想,门里有剑神李相宜坐镇,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再凶的对手又能怎样?剑神二字往那一摆,整个江湖都得掂量掂量。
……
金鸳盟。
一座孤山矗立在总坛后方。
笛飞声拖着受伤的身子,咬牙走到闭关的山洞前。
“李相宜,你这套剑法……我这辈子一定要压过你。”
“噗!”
话音刚落,一口鲜血喷在石头上。
血珠溅开,他的眼睛跟着泛红。
轰——
一拳砸在闭关的石柱上,他扯着嗓子喊。
“我笛飞声纵横半生,竟还能撞**这样的对手。”
“下一次交手,我已经等不及了。”
冷笑了几声,他一闪身进了洞。
可他没察觉,远处山头上站着两个人影,正把他**的样子看在眼里。
一个是妖女角丽谯,红袖下的手指捏得发白。
“四顾门那个李相宜,我一定要让他死在盟主的剑下。”
“说吧,咱俩怎么合作?”
她身后站着个披黑斗篷的男人。
斗篷底下,嘴角冷冷勾起。
“简单。”
“废了他李相宜。”
“我有个法子,能让金鸳盟替他收尸。”
两人对望一眼,笑声在林子里荡开。
一把针对李相宜的刀,已经悄悄磨亮。
寒水寺。
老树底下,白衣李相宜盘腿坐着。
对面的忘忧大师合掌道。
“今天多谢李门主出手。”
“无心,也拜谢李门主。”
小不点无心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
“谢谢李叔叔。”
李相宜的手指不经意抽了一下。
李……叔叔?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这么叫。
他伸手摸了摸无心的脑袋。
“你叫无心?”
“你看我这么年轻,叫叔叔合适?来,叫哥哥。”
“好。李叔叔。”
“……”
李相宜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那个天下第一剑的家伙,也逃不过无心的手。
从今往后。
他脑袋上就多了个称呼。
李叔叔!
四顾门那帮人跟在后面,捂着嘴笑个不停。
“哈哈,咱门主居然被一个小秃驴喊叔叔。”
“笑掉大牙了,咱们那位 倜傥的剑神,也有今天这副模样。”
跟寒水寺的忘忧大师道过别,李相宜骑着马回了四顾门。
四顾门。
大客厅里。
他穿着一身白袍,坐在门主的位置上,琢磨着今天金鸳盟的事。
没一会儿。
手下的人就送来了一堆消息。
“门主,这金鸳盟是笛飞声这几年捣鼓出来的大势力!三年工夫,就把八大宗门、日月神教、天外天那些**全给扫平了。”
“现在他们正往中原武林猛冲……这几天还放话,要干翻咱们四顾门,把门主您踩在脚下。”
“还有,江湖上几桩大案子,都是他们金鸳盟干的。”
“金鸳盟那三个王,一个比一个凶残,还有那个圣女角丽谯,专爱吃人心肝,折磨那些正道高手。”
“不少英雄好汉都栽在他们手里了。”
听完这些,李相宜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那双剑眼里,冷光直冒。
佛彼白石那边的纪寒佛气得拍桌子。
“好一个金鸳盟,胆儿可真肥。”
“门主,您下令吧,咱们把这帮***全给剁了。”
云毕丘也抱拳喝道。
“我们愿意跟着门主,号召整个武林,跟金鸳盟死磕到底。”
接着,一群高手齐声喊道。
“跟着门主,跟金鸳盟拼了!”
看他们这么有胆气,李相宜站起来,袖子一甩,喝道。
“好!”
“传我四顾门门主令!”
“江湖盟主令!”
“召集天下英雄,迎战金鸳盟。”
“是!”
意气风发的李相宜抽出腰间的门主令,笑了几声,随后回到金鸳盟的后殿里,盘腿打坐。
他低头看着那块令牌,咧嘴一笑。
“师傅,等我把这金鸳盟灭了,就去雪月城看你。”
这时候。
门口冒出个人影。
那人面色冷硬,眉间带着几分忧色。
但他脑子里,全是那一道妖娆的身影。
说完,门后传来李相宜的声音。
“云兄,在外头站了这么久,怎么不进来聊聊?”
话音一落。
云毕丘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好。”
推门进去。
两人聊起了最近四顾门的情况。
顺带喝了一盏茶。
三日转瞬即逝。
四顾门内,一道急报炸裂开来!
副门主单孤刀,在东海遭了金鸳盟的毒手,连尸骨都寻不着影。
李相宜听见这消息,猛地从座上弹起,一声悲呼脱口而出。
“单兄!”
白衣猎猎,他胸中怒火再也压不住。
近来金鸳盟接连对四顾门的兄弟下手,如今连他生死之交都没放过。
一桩桩血债在脑中炸开,李相宜眼底的杀意凝成了冰。
他一把扯过白衣,握住少师剑,大步跨出四顾门。
“金鸳盟,好得很。”
“今日四顾门全力围剿金鸳盟,我先去东海寻单兄。”
话音未落,他翻身上马,孤身朝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刻,江湖风起云涌。
正魔两道积压多年的恩怨,终于要见个分晓。
东海之滨,巨浪拍天,几艘金鸳盟的大船在波涛中起伏。
海岸线上,一道白影持剑冲来。
可才跑出几步,李相宜猛地捂住胸口,牙齿咬得咯嘣响。
“不对劲——”
“这是……什么东西?”
体内像有什么活物在啃咬他的内力,一阵剧痛从丹田炸开。
“毒。”
他瞬间清醒过来,眼神冷得吓人。
抬眼望向东海方向,他压着喉咙里的血腥气低骂了一声。
“金鸳盟,真够下作的。”
等他冲到岸边,望着海 那两艘巨船,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决绝。
“就算中了毒,就算实力剩不下几成。”
“我李相宜照样握得住这把剑。”
“照样砍了你们金鸳盟。”
少年人不信命,更不信邪。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沙滩上连闪,几个起落便立在了东海之巅。
白衣飞扬,少年剑客的最后一战,就这么拉开了帷幕。
前方敌影重重,金鸳盟的高手不计其数。
但他眼里没有半分惧色。
因为他是李相宜。
这天下,剑术第一的李相宜。
李相宜杀向东海的同时,四顾门的精锐也倾巢而出,直扑金鸳盟老巢。
而在四顾门对面的宅院里,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正搁下笔。
他望着刚写满的密报,喃喃低语。
“江湖这片天,该翻个面了。”
“你们以为这是最腥风血雨的时候?”
“呵——”
“好戏刚开场。”
“你们啊……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把信鸽放出笼子,负手立在窗前,冷笑了一声。
“就让这世间最恐怖的东西,降临吧。”
传信的鸟儿飞得极快。
没多久就落到了雪月城那间不起眼的小酒馆门口。
窗口旁边坐着个穿青袍的男人,伸手取下信鸽腿上的纸条。
他慢慢展开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四顾门那边,已经跟李相宜翻脸了。”
“金鸳盟和单孤刀联手给我那小徒弟下套,想把他直接摁死在东海面上。”
“有意思。真有意思。”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到底。”
青袍男人放下纸条,眼神冷得像冰。
他抬手一挥,声音隔着虚空传了出去。
“寒衣,下山一趟。”
这是神念传音的法子。
与此同时。
雪月城最高的那座山头上。
一个白衣身影正在练剑。
听到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她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师尊……”
是师尊在喊我?
她没多想,转身抓起两柄长剑就朝山下掠去。
身影穿过山林,几个起落就到了酒馆门前。
酒馆里早没了客人,只有一个青衣男人坐在桌边。
他转着手里的杯子,淡淡开口。
“你来了,寒衣。”
披着斗篷的女人走到他对面坐下。
她感觉今天的酒馆气氛不对劲。
“师尊,有什么吩咐?”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这种脸色,她只见过一次。
那一次,是师门联手攻打天启城的时候。
看来今天有人要倒霉了。
林青天没接话,随手一挥,一坛酒落在桌上。
酒香飘了出来。
李寒衣眉头皱起来。
“流星若风……师尊今天怎么舍得把这坛酒拿出来了?出什么事了?”
她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该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雪月城头上了吧?
林青天甩出一封信。
信上写的,正是四顾门那边出的乱子。
正道魔道在东海边上设局,针对李相宜的事。
李寒衣看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
“这帮杂碎,居然敢动小师弟?”
她压不住心底的怒意,剑气猛地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间都跟着震了几下。
林青天给自己这个徒弟倒了杯酒,笑了笑。
“喝了这杯再说。”
“去东海接你们小师弟回来。”
师父的语气不容反驳。
李寒衣立刻点头应下:“师尊放心,小师弟我肯定安全带回来。”
她看了眼桌上那壶清酒,抬手一甩,酒水入喉。
随即转身,大步走出酒馆。
林青天目光扫过远方,望着天边夕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又快天黑了。”
“小徒弟,你在东海尽管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