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舟的茶盏搁在红木方几上，盏沿还袅袅地冒着热气。偏厅不大，左右两壁挂着几幅泛黄的字画，正中的炭盆烧得旺，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的。叶尘站在门内三步的地方，后脚还没完全跨过门槛，那股暖意裹着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把他身上从院子里带进来的寒气驱散了几分。
秦知舟坐在太师椅里，姿态随意却脊背笔直，是那种常年行军养成的坐姿。他看着叶尘，灰色的眼睛不闪不避，目光既不锐利也不温和，只是一种很寻常的打量——像**看一头还活着的猪，先瞧肥瘦，再估算能出几斤肉。
叶尘在后院挨了三年白眼，对这种目光再熟悉不过。可秦知舟的目光里没有鄙夷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那好奇里还裹着另一层东西——叶尘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丹田里的那团墨色能量轻轻震了一下，像被什么同频的东西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