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8章

连门口站岗的徐堰兵都忍不住瞪大了眼,喉结上下滚了滚,明显是被馋得不轻。
徐晓原本还想再晾林宇一会儿,可那股酒味一飘过来,他哪还绷得住?
“嗯?这酒真有门道?你小子打哪儿弄来的?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闻过这么纯的酒香。赶紧的,让老子尝尝!”
他伸手就要夺坛子。
林宇眼疾手快,一把把盖子又扣上, 挪到一边:“哎哎,您老别急。这酒烈得很,喝一口就上头。咱先把正事说完,不然等会儿您倒了,话都说不成。”
徐晓气得笑骂:“臭小子,老子喝酒比你吃饭还多,什么酒能放倒我?别在这儿废话,有屁快放,放完了滚蛋。”
他也不抢酒了,等着林宇开口说正事。
林宇收起笑脸,压低声音:“这回对我下 的,不是离阳的人。”
“是明廷。”
这话一出,徐晓眼珠子猛地一瞪,眉头皱成了疙瘩。
林宇继续说:“他们图的就是挑事。不管把我怎么样,最后都会把屎盆子扣到离阳皇室头上。”
林宇把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徐晓一听就懂了。
“你是说,有人想借着这事,把北凉和离阳的矛盾挑起来,自己在背后捞好处?”
“没错。咱们心里清楚不是离阳干的,可外头已经传开了,那花魁加上一群证人,这口黑锅,离阳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咱们只要拿捏好分寸,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趁机多捞点实惠。”
林宇话说得不算太透,但徐晓这种老狐狸,脑子里已经把后续的每一步都盘得清清楚楚。
“成,就按你说的办。”
原本压在徐晓心头的阴霾一下子散了,甚至还有点痛快。
“不过咱爷俩得把话说在前头——这回被刺的是我,好处我得拿大头。”
林宇见徐晓笑得太欢,赶紧补了一句,生怕这老狐狸把正事忘了。
徐晓干咳两声:“咳,你这话说的。应该的,给你三成,够意思吧?”
“三七,我七。”
“呸!你个臭小子,你有什么功劳?老子要养整个北凉!”
“那就四六,我六。”
“滚蛋,最多四六,我六。”
“行吧,你六就你六。”
“这还差不多。”
徐晓昂着头,活像只打赢了架的斗鸡。
“对了,还有个事得跟你提一嘴。”
徐晓忽然想起什么,板起脸来。
“你把陈芝豹打跑了,知道不?下手没轻没重的,都是自家人,你还把人胳膊打折了。”
“他自己找揍,我已经留了手。”
林宇满不在乎,心里嘀咕,就这还兵仙呢?
“他走了也好,不过这事你得担着。”
徐晓不管林宇什么反应,自顾 着下巴往下说。
“担着?怎么担?”
林宇来了兴趣。
“你去城外兵营,替他带一个月的兵。”
“青鸟会跟着你,应该没啥问题吧?”
徐晓慢悠悠说出来。
带兵?一个月?青鸟跟着?
林宇一听,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徐晓琢磨着,与其跑军营里去耗日子,还不如窝在听潮亭待一个月来得自在。
脑子里刚冒出这念头,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新任务已发布:接受练兵任务,动身前往兵营。”
“成。”
“我这就走。”
林宇答应得干脆利落。
徐晓满脸狐疑地盯着他,总觉得不对劲。按他的预想,这小子不该这么利索才对。
“行了,正事谈完,请你喝一杯。”
林宇没理会徐晓的眼神,伸手拎起边上的酒坛子。
揭开盖子,摆好碗碟,倒了满满一碗酒。
酒香瞬间飘散开来,徐晓喉咙忍不住动了动,端起碗就想往嘴里灌。
“哎,先说清楚。”
“这酒后劲大得很,一次只能喝一碗。”
“要不然后果自负。”
“酒太烈?”
“只喝一碗?”
徐晓随便点了点头,压根没当回事。
咕咚咕咚几口下去,烈酒入喉。
“好酒!”
“真是……”
话还没说完,徐晓直接趴桌上了。
呼噜声震天响。
林宇笑着站起来,找了条毯子给徐晓披上,然后转身走出院子。
“徐大哥,等会儿他老人家可能会有点反常。”
“你看着点,别让他扭了腰。”
“这个也给你备了一份。”
“不过徐大哥最好忙完了再喝,别耽误正事。”
林宇走到院门口,跟徐堰兵交代了几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里头装的是剑意酒。
他也不确定那酒泉会不会一直出酒,所以只能省着点,只分给信得过的人。
“行,多谢驸马爷。”
徐堰兵抱拳一笑,爽快应下。
可心里头也犯嘀咕——能有什么反常?难道还能发酒疯不成?
林宇走后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徐堰兵正想把人背回屋,让徐晓躺床上好好睡。
可刚走到离徐晓不到一丈远的地方,一股凌厉的气势猛地从徐晓身上炸开。
“王……王爷?”
“剑气?”
徐堰兵当场定住,一步都不敢往前迈。
徐晓周身竟然不断迸发出一股摄人的剑气。
虽然威力不算大,但足够让他震惊了。
他跟了徐晓这么久,从没见过徐晓身上有过剑气。
那可是剑道高手才能炼出来的玩意儿。
徐晓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 无数,可手里的兵器换来换去,没一样练到精。
谁能想到,这么个莽夫,竟然能挥出这么一手剑意?
徐堰兵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可更让他没想到的还在后头。
“拿剑来!”
趴在桌上的徐晓迷迷糊糊动了动身子,站起来就是一声吼。
徐堰兵心头一紧。
这时候的徐晓,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当年最猛的时候,浑身煞气翻涌,铁血味道直冲脑门。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一股挡我者死的霸道!
徐堰兵眼珠一转,脚下猛地一蹬,把地上的石子震飞起来。
伸手一抓,石子攥在手里,对准院子里的海棠树就甩了出去。
半条胳膊粗的树枝咔嚓一声断了。
还没落地,徐堰兵运足真气,一把捞住。
真气一荡,多余的枝枝叶叶全被削掉,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枝条。
他双手捧着,递到徐晓面前。
徐晓哪管这是不是真剑,一把夺过来,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凌厉了好几倍。
接下来就跟打醉拳似的,歪歪扭扭舞起了剑招。
一招一式看着完全没有章法,可徐堰兵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乱里好像藏着门道,没那么简单。
下一秒,徐晓手里随便挥来挥去的树枝,突然猛地往前一刺。
那根细得像筷子一样的树枝上,竟然弹出一道剑气!
地面被砍出一条口子。
“ ,剑气都出来了?”
徐堰兵彻底傻了眼。
人已经退到了门口,满脸不敢相信地盯着徐晓。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徐晓从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门外汉,硬是练到了剑道小成的境界!
普通人要想练到这个地步,少说也得十年八年。
王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喝醉了……难道是驸马给的那壶酒?
徐堰兵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林宇送他的那壶酒。
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酒刚碰到舌尖,醇香就在嘴里炸开。
眼前好像闪过刀光剑影的画面。
酒一入喉,醉意蹭地一下就涌上来了。
徐堰兵吓了一跳,赶紧运功压住,不敢让自己真醉。
“这酒也太猛了,一口就能把人喝迷糊……”
稳住心神之后,烈酒也进了肚子。
紧接着一股豪气从胸口翻上来,徐堰兵感觉自己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要是这时候去琢磨武学,效果肯定出奇的好。
“原来是这样。”
“喝了这酒,竟然能参悟剑道!”
“驸马爷这是哪弄来的神仙酒?!”
老爷子捧着那坛酒,眼神直勾勾的。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拿银子能衡量的东西。
可驸马爷愣是分了他一份。
这份情,比山还沉啊……
徐堰兵正对着那坛酒 ,院子里徐晓舞剑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脸上的红晕也跟着消退。
“咦?我刚才干啥呢?”
“嘿,怎么浑身这么通透?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刚才那梦可真带劲。”
“提剑走江湖,一剑了恩怨。”
“我要真会使剑该多好啊。”
徐晓还在回味梦里的事儿。
梦里那些剑招,他还记得个七七八八。
拿着树枝,学着梦里那样斜着劈了一剑。
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可就在树枝断开的瞬间,一道剑光猛地窜了出去。
大理石地面上,直接多了一条一米多长的裂痕。
徐晓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整个人都傻了。
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烧起了一片红霞。
听潮亭里头。
林宇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在一张桌子前。
鱼幼微站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最后,她的目光落到了林宇对面那个老头身上。
这老头可真怪,头发乱糟糟的,灰白相间,穿着一件破皮袄,邋里邋遢的。
还是个独臂。
仅剩的那只手,这会儿正当着林宇的面抠脚丫子。
怎么看,都像是个下等仆人。
可坐在他对面的林宇,脸上却没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
难道这老头有什么门道?
“前辈,叫晚辈过来,有啥吩咐?”
林宇客客气气地问。
“也没啥大事。”
“就是老听楼上那几个老东西念叨你。”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