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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宅燕:从洗脚婢到诰命夫人

桃园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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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桃园儿”创作的《深宅燕:从洗脚婢到诰命夫人》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沈燕回咽了一口唾沫,早上那点小米粥早就消化干净了,肚子在不合时宜地抗议。挑开厚重的油布帘子,一股热浪夹杂着喧闹声扑面而来。厨房里正值准备各院主子午饭的最忙乱时刻。案板上菜刀剁得“笃笃”响,几个粗使丫头正蹲在地上择菜洗碗,水花四溅...

来源:cd   主角: 沈燕回沈燕   更新: 2026-08-07 14:5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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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深宅燕:从洗脚婢到诰命夫人》,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沈燕回沈燕,是著名作者“桃园儿”打造的,故事梗概:大周朝宰相府邸最深处的下人房里,十五岁的洗脚婢沈燕回搓着冻裂的手。一盆洗脚水,泼湿了得宠姨娘的绣鞋。雪夜罚跪时,她盯着正院透出的暖黄灯火,舌尖抵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嚼碎了咽下去——总有一天,那亮着灯的地方,得有她一张椅子。...

第7章

冬日的晨曦总是来得格外迟。卯时刚过,天际才勉强撕开一条灰白色的口子,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珠子,打在西跨院的窗棂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正房内室里却是春意融融。地龙烧得足足的,昨夜燃尽的苏合香还残存着一丝甜腻的余味。钱姨娘半倚在秋香色的引枕上,由着沈燕回伺候她用青盐净了口,又用温热的布巾细细擦了脸。
昨日沈老爷歇在西跨院,这会儿刚起身去了前院书房。沈老爷临走时,面色虽然平静,但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薄怒,让钱姨娘心里犹如喝了蜜水一般熨帖。她知道,自己昨晚那番“忍辱负重”的哭诉,已经结结实实地扎进了沈老爷的心里。
“燕回,你这双手倒是生得巧。”钱姨娘由着沈燕回用掺了玫瑰露的香膏为她匀面,看着铜镜中那张虽然略显苍白却依旧娇媚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香膏让你一揉,似乎比往日更贴肤些。”
沈燕回微微垂着眼睑,手上动作轻柔且有节奏,语气恭顺地答道:“回姨娘,奴婢以前在老夫人屋里伺候洗脚、按腿,常年和药油香膏打交道,知道这膏体得先在掌心温化了,再顺着脸上的腠理慢慢推开,才能真正沁进去。姨娘天生丽质,这香膏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你这嘴也是个甜的。”钱姨娘轻笑了一声,眼神里透出几分真切的赏识。经过昨日厨房那一出,她对这个原本看不上眼的洗脚婢已经彻底改观。这丫头不仅手脚麻利,脑子更是活络,最要紧的是,她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正说着话,秋桂打起厚重的毡帘从外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她快步走到榻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解气的痛快:“姨娘!外头传信进来了!前院刚才发了话,老爷身边的全管事亲自带人去了大厨房!”
钱姨娘手一顿,示意沈燕回停下,挑了挑眉问:“哦?怎么发落的?”
秋桂眉飞色舞地说道:“听说全管事到了大厨房,二话不说,指着刘嫂子的鼻子就骂她‘狗仗人势,克扣主子’。当着大厨房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的面,硬是让人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刘嫂子十个大嘴巴子!打得那叫一个惨,嘴角都裂了,牙也松了。不仅如此,老爷还发了话,说刘嫂子既然连个厨房都管不好,就免了她管事媳妇的差事,让她去后头刷恭桶去!大厨房如今交给了李嫂子暂代。”
钱姨娘听着,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端起案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她也是咎由自取。真以为这沈府是她一个奴才说了算的?不过是仗着有人在背后撑腰罢了。老爷这不单单是在打刘嫂子的脸,这是在敲山震虎呢。”
“可不是嘛!”秋桂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不仅如此,老爷还特意打发了身边的大丫头瑞珠去了二姨**北苑。虽说只是传了一句话,但这后宅里谁不是人精?瑞珠的原话是:‘老爷说了,如今虽是冬日,但府里花销也该有个度。二姨娘想要吃雪梨膏润燥,自然是好的,但若是为了几口吃食,就纵得底下的奴才坏了府里的规矩,骄奢淫逸,那便是本末倒置了。’您听听,‘骄奢淫逸’!这四个字砸下来,二姨娘那边的脸只怕是彻底挂不住了!”
钱姨娘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痛快的光芒,随即将茶盏重重地搁在小几上,冷笑出声:“好一个‘骄奢淫逸’!老夫人昨日才刚刚敲打了我,她今日就被老爷申饬,我倒要看看,她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款儿来!春杏那条命,我早晚要她原原本本地还回来!”
沈燕回静静地立在一旁,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脸上始终维持着得体的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她心里却清楚得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沈老爷这番举动,与其说是为了给钱姨娘出气,不如说是在维护他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绝对权威。二姨娘越过了他去定厨房的规矩,这才是触了逆鳞的根本原因。
这府里的风向,变得太快。今日西跨院风光,明日指不定又是谁家天下。
待伺候钱姨娘用过早饭,又服侍她喝了安神的汤药歇下,沈燕回才跟着秋桂退出了正房。
“燕回,今儿早**也累了,姨娘歇着,这会儿没什么要紧事。你回倒座房歇会儿吧,顺便把你那屋子拾掇拾掇。”秋桂站在廊下,对沈燕回的态度比昨日亲近了不少,“你也是个有造化的,昨日老爷在,你那番回话答得极好,姨娘心里都记着呢。”
“多谢秋桂姐姐提点。都是姨娘福泽深厚,奴婢不过是照实说话罢了。”沈燕回感激地福了福身,规规矩矩地退下了。
推开倒座房那扇有些朽坏的木门,一股夹杂着霉味和久不见阳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屋里没有生炭盆,冷得像个冰窖。
沈燕回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走到炕边坐下。昨晚从库房领回来的那个大包袱还静静地放在炕柜的角落里。昨日因为急着去正房伺候,她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并未细查。
她将包袱拿过来,解开死结。里面是浅绿色的细棉布、月白色的绸子、针线包,以及两盒胭脂、两盒香粉和一小瓶桂花油。昨日为了在厨房打通关节,她已经送出去了一盒胭脂,如今就只剩下一盒了。
沈燕回将那匹细棉布拿出来比划了一下。二等丫鬟的衣裳都是自己做,这布料摸着还算厚实,倒也能做两身御寒的夹袄。她将布料和针线妥帖地收进柜子里,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两盒香粉上。
在沈府,丫鬟的份例都是有定数的。一等丫鬟用的是外面铺子里买来的上好水粉,二等丫鬟用的则是府里统一采办的货色。虽说比不上主子们用的精细,但也都是带着清淡花香的正经物什。
沈燕回拿起其中一个描着几朵粗糙桃花的粉盒。不知为何,当她伸手去拿的时候,指尖隐隐生出一种直觉上的不适感。
她以前在老夫人院里当洗脚婢,那绝不是个轻松的差事。老夫人常年受风湿之苦,一到阴雨天或者冬日,双腿便疼痛难忍。为了伺候老夫人,她和赵嬷嬷没少跟着府里供奉的老大夫学认药理。什么药草能活血,什么药渣能驱寒,什么粉末沾了会发红起疹,她闭着眼睛靠鼻子闻都能分辨个七七八八。那双长年浸泡在各种药材汤水里的手,对草本的气味和质地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
沈燕回将粉盒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浓郁的、甚至有些刺鼻的劣质脂粉香气直冲脑门。这很正常,府里采办的便宜货往往都是用重香来掩盖粉质的粗糙。
然而,在这股刺鼻的劣质花香之下,沈燕回那极其灵敏的嗅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草木腥气。这股腥气极淡,仿佛被脂粉香刻意包裹着,若不细闻,根本无法察觉。
沈燕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这倒座房里化不开的寒冰。
她没有立刻打开粉盒,而是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院子里静悄悄的,秋桂在正房外间守着,两个粗使婆子在院门外扫雪。确认无人注意这边后,她走回炕边,从头上拔下那根用来固定发髻的素银簪子。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粉盒的暗扣,掀开盖子。
盒子里是白花花的粉末,压得很实。看起来与寻常的香粉并无二致。
沈燕回屏住呼吸,用银簪的尖端在粉块的边缘轻轻挑起极少的一点粉末,放在手背上。那粉末很细,但落在皮肤上,并没有普通香粉那种**的触感,反而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滞涩。
她静静地等了片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手背上沾了粉末的那一小块皮肤,开始泛起一丝异样的麻*。这种*意不是从表面传来的,而是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尖,正顺着汗毛孔往肉里扎。紧接着,原本白皙(虽然黄瘦但也算白净)的皮肤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犹如针尖大小的红点。
“荨麻草……”
沈燕回看着手背上的红点,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荨麻草,一种生在阴湿之地的毒草。将其晒干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只要沾在人的皮肤上,便会引起剧烈的红肿、瘙*,若是用手去挠,便会立刻溃烂流水。若是长年累月地往脸上扑这种掺了荨麻粉的香粉,这张脸,不出半个月,就会彻底毁容。而且这东西发作起来像是生了恶疮,旁人只会以为是得了什么不干净的脏病。
沈燕回用随身的手帕沾了点冷水,迅速而用力地将手背上的粉末擦拭干净。即便是这样,那一小块皮肤依旧红肿了一**,**辣地疼。
她将粉盒重新盖严实,又把另一盒香粉也如法炮制地查验了一番,果然,两盒香粉里都被掺了这种东西。
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沈燕回的脑海里快速复盘着昨日发生的一切。
她去库房领份例,库房的管事孙妈妈态度冷淡,甚至有些不耐烦地将东西包成一个大包袱塞给她。刚走出库房,她就“巧遇”了二姨娘屋里的大丫鬟珍珠。珍珠不仅对她冷嘲热讽,甚至还试图伸手来翻看她怀里的包袱。
昨日她只当珍珠是来替二姨娘探口风,或者是为了春杏的事情来向她**。
如今想来,那哪里是什么巧遇!那根本就是珍珠刻意等在那里的!珍珠想要翻看包袱,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确认孙妈妈有没有把这加了料的香粉交到她的手里!
二姨娘好歹毒的连环计!
春杏被发现在枕头底下藏了老夫人的镯子,直接丢了性命。二姨娘一计不成,立刻就生了第二计。她知道钱姨娘肯定会补一个新的丫鬟进来,所以提前买通了库房的孙妈妈。不管是谁顶了春杏的缺,只要领了这带有荨麻粉的份例,抹在脸上,必定烂脸。
一个烂了脸的贴身丫鬟,不仅看着恶心,还会引起钱姨**猜忌。这后宅里,最忌讳的就是身边人得怪病。更可怕的是,若这丫鬟不小心将这毒粉沾到了主子的衣物、或者是梳妆的用具上,连累了钱姨娘……
沈燕回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浸出了一层冷汗,风一吹,透骨的凉。
如果她今日没有因为警惕而仔细查验,如果她像其他小丫头一样,得了新香粉便迫不及待地往脸上涂抹……沈燕回不敢想象那个后果。在这深宅大院里,一个毁了容的二等丫鬟,下场比死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能被配给最**的庄头瘸子或者直接扔到乱葬岗。
二姨**报复,不是冲着她沈燕回来的,而是冲着西跨院,冲着钱姨娘来的。她沈燕回,不过是这场权贵博弈中,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
“想要我的脸,想要我的命?”
沈燕回看着那个绘着粗劣桃花的粉盒,忽然无声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倒座房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决绝。
她并没有将这两盒毒粉扔掉。相反,她将它们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破布包好,深深**进了柜子最底层的夹缝里。
既然二姨娘已经把刀递到了她的手里,如果她不借着这把刀,在这西跨院里彻底站稳脚跟,甚至反戈一击,那她沈燕回,就白在这后宅里吃了这么些年的苦。
就在此时,前院书房里,沈老爷重重地摔碎了一只上好的粉彩茶盏。全管事束手立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出。
而北苑的内室里,二姨娘将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尽数扫落于地,名贵的白玉梳子摔成了两截。珍珠跪在满地狼藉中,任由二姨娘尖利的指甲掐进她的肩膀。
“骄奢淫逸?老爷竟然为了那个**,用这四个字来羞辱我!”二姨娘保养得宜的面庞因嫉恨而扭曲,精致的妆容显得有些狰狞,“好一个西跨院,好一个钱氏!我倒要看看,你能张狂到几时!”
珍珠忍着痛,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狠毒:“姨娘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她们得意不了多久了。奴婢已经安排妥当了,昨儿个西跨院那个新提上来的贱丫头领了份例,那东西孙妈妈可是亲手交到她手上的。最多不出半月,她那张脸就会烂得像鬼一样。到时候,那毒粉定会沾染到钱姨**身上,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二姨娘闻言,胸膛剧烈的起伏这才渐渐平复下来。她冷笑着看着铜镜中因为愤怒而有些陌生的自己,咬牙切齿地说:“半个月?我只嫌这时间太长。我要让她钱氏,在这府里,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两座院落,两方心思,在这风雪交加的冬日里,如同暗夜中潜伏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出击的那一刻。而沈燕回,这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洗脚婢,已经悄然张开了她反击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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