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人每天拿着抹布将它们擦去,混合着洗涤剂的化学制品味道仍然会残留在自动香氛机喷洒出来的高级香味里。
意思是:肮脏,是永远擦不干净的,总会有迹可循。
宋淮聿至今仍记得那天池茉跟在关奕舟身后走进一片灯红酒绿时的模样。
她穿着一条白色棉质长裙,马尾辫已经变成了披肩长发。一张脸,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在上面,苍白中混着古怪的粉红色。
下沉式的沙发座椅就两级台阶,池茉却差点绊倒。
而关奕舟早就已经坐了下来,扭头手一招,随便指了个位置对她说:你坐那儿。
她紧张的手都在抖。
许一城哟了好大一声,问关奕舟这是谁啊?
关奕舟耸耸肩:我女朋友。
宋淮聿的心从那天起,好像就脏了。
他不喜欢看见池茉,更不喜欢她出现在酒吧,会所,各种party上时的那种局促。
他讨厌那些人用那种语气称呼她为:关奕舟在学校里的女朋友。
偶尔,宋淮聿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就像池茉说的那样。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知己,是兄弟,是人生中绝不可能舍弃的那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池茉爱他。
宋淮聿不是个爱较真的人,所以就在英国选了学校。
袁书妤给他打电话那天英国正好在下雨,他站着窗边点了一根烟,随口说:礼物我给你寄回去,我这儿还有课,不方便请假。
袁书妤从小到大被父母哥哥惯坏了,她不高兴时就是不高兴,嘴一撇管你愿不愿意。
从礼拜一到礼拜五,她至少打了二十几通电话,那时候宋淮聿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也不知道现在关奕舟晚上不回去,池茉敢不敢打这么多电话给他。
后来,他在袁书妤的归宁宴结束后又一次见到了池茉。
她虽然没有来吃饭,但却特意绕了很远的路来接了他。
一群人喝得面红耳赤,嚷嚷着要去下一轮,于是一扭头,又钻进了隔壁的酒庄。
池茉没办法,最后也只能跟着进去..
其实也没几年,但她的变化很大。
因为从头到尾她连看都没看关奕舟,自顾自的坐着,有人跟她说话她就笑一下,没人理她的时候她也不怎么局促。
仿佛自己只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那天关奕舟完全喝醉了,非要坐宋淮聿的车回去,手机就落在了他车上。
也是下雨,同样的雨水顺着车窗玻璃流下,滴滴答答的。
宋淮聿夹着烟,靠在车里从通讯录上翻出了池茉的名字。
想了想,拍了张照片给她发了过去。
大概十来分钟,她回了一条语音。
瞧瞧,她现在胆子大了,都敢给他发语音了。
结果点开却是关奕舟的声音。
他说:阿聿,你先帮我看一下备忘录,里面有个密码,我着急要用。手机密码是:******
宋淮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看了池茉一眼,又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
仿佛刚才拍的不是桌子,而是他的脸。
于是宋淮聿大步走来,二话没说就把池茉抱了起来。
池茉吓得尖叫,又因双脚骤然离地而重心不稳的朝他胸口倒去。
该死的!他俩现在衣服都没扣上了!
宋淮聿抱着她上楼,连房间门都没关就把人按在了床上。
池茉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骂道:“你又发什么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