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妖灵根。他眼睛里游动的不是妖毒，是先天妖气。你体内的灵根不是凡人的五种灵根——金木水火土，是妖族的灵根。这种灵根极其罕见，一千个跟妖物接触过的胎儿里未必能觉醒一个。觉醒之后如果能正常修炼，可以通妖语、御百兽、与妖物签订灵契。但如果在觉醒初期被邪修捕获，用阴毒的手法强行扭曲灵根，就会变成你之前那个样子——妖气反噬，侵蚀经脉，眼睛流黑泪。那个黑袍道士不是要杀你，他是要把你炼成一具活的妖灵根傀儡。用你的妖瞳帮他控制更多的妖物。”
无名少年静静地听完，然后问了一个让所有人心里发酸的问题：“那我还能救吗？”
“能。”清虚子的回答斩钉截铁，“你的妖灵根虽然被阴毒扭曲了三年，但根子没坏。就像一棵被石头压弯的树，石头搬开了，树还能长直。刚才那碗净水已经把你体内的阴毒冲掉了一层。以后每天喝净水，每晚在神域内睡，七天内阴毒可解大半。至于灵根的修复——需要娘娘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神台。
林苏在神像里已经把少年的身体状况扫描了一遍，系统给的分析结果跟清虚子一致。治疗方案有两个选项摆在屏幕上。选项一，温和净化，用净水加功德缓慢拔除阴毒，恢复周期一个月，优点是安全无痛，缺点是慢，且灵根在修复期间无法使用任何能力。选项二，强行净化，用净火咒配合大量功德一次性烧掉所有阴毒，恢复周期三天，但过程极其痛苦，净火烧过经脉的感觉相当于把人扔进火炉里炼一遍，而且需要消耗功德500点。林苏看着功德值余额——2020，够用。
“两个选择，”她通过阿秀把治疗方案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少年，“慢的一个月，不疼。快的三天，非常疼。你来选。”
少年的回答毫不犹豫：“快的。疼了三年了，不怕再疼三天。”
“叫什么名字？你在庙里需要一个名字。”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黑狼王脖子上的毛。黑狼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石头有名字。我没有。”他忽然抬起头，对着神台上的泥像说，“娘娘，你给我取一个。我这双眼睛是坏的也是好的，您看着取。”
林苏看了他很久，看着那双灰白色的妖瞳里映出的香火光，说：“就叫‘瞳生’。从今天起，你不是鬼孩，是瞳生。”
瞳生跪在神台前，额头磕在石板上，肩膀剧烈地抖动。黑狼王走到他身边趴下来，把巨大的狼头搁在少年的膝盖上。阿秀转过身去，假装在整理供桌上的香炉，手背在眼角擦了一下。春娘抱着婴儿站在偏殿门口，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嘴里哼起那首不成调的《盼春归》。
信徒·瞳生（浅信徒→虔信徒）。信徒总数：22人。
检测到妖灵根拥有者成为信徒，解锁神庙功能：万兽通灵——神域范围内所有妖化兽及半妖与宿主之间可建立心灵感应。
功德值+200（收服妖灵根信徒）。当前功德值：2220。
当天晚上，林苏发动了净火咒。这一次的净火咒不是用来杀敌的——她把净火的温度降到最低，把范围缩小到只有一掌大小，精准地打入瞳生的丹田。净火入体的瞬间，瞳生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全部暴起，但他真的没有叫。他只是死死攥着黑狼王脖子上的毛，把脸埋进狼毛里，肩膀一下一下地**。净火烧过经脉的感觉确实像被扔进火炉里炼，那些淤积了三年的阴毒丝线在净火中一根一根地断裂、收缩、化为灰烬。每烧断一根，他眼球深处就亮一下——不是妖气的红光，而是一种很纯净的幽绿色光芒。那是被压制了三年的妖灵根重新焕发的本命光泽。净火烧了整整一炷香。烧完之后，瞳生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但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那双眼睛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变成了一种很奇异的异色瞳——左眼瞳孔是幽绿色的，右眼瞳孔是琥珀色的。幽绿色的那只能看到妖气流动，琥珀色的那只能看到活物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