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哇啊啊啊啊——”
婴儿的哭声响起。
接生婆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孩子出来。
“生了生了,恭喜啊,是个女娃娃。”
一听说女娃娃,刚赶回家的沈光宗的笑脸顿时僵硬了,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好恭喜的。”
赵英花和沈立兴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折腾了这么久,敢情是个女娃娃啊。
接生婆看着几人的反应,心里了然,把孩子递给赵英花。
“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家大媳妇怀的双胞胎嘞。”
赵英花几人这才面色好了些许。
“老大,你来看看你小闺女。”
沈光宗抽着旱烟,头也不抬:“有啥好看的,娘你抱着吧。”
沈遂蓁这会已经睡了,沈承耀闲了下来,也站在这里凑热闹,闻言有些不屑的轻嗤。
生下来的孩子连看都不看,大哥可真不是一个好父亲,不像他,他连带孩子都必须亲力亲为。
果然不是自己亲自生的就是不疼。
沈承耀丝毫没有想起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许多孩子,别说看了,一大部分可能他都认不全。
接生婆又出来了,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喜气洋洋的。
“哎呦,又生了一个,是个男娃娃嘞,恭喜啊,这可是生了个龙凤呈祥啊,真有福气。”
沈光宗瞬间露出了个憨厚的笑容,上前接过孩子,仔仔细细的打量:“娘,这孩子长得真好哩。”
沈承耀听了,内心轻嗤,这世界上再不会有比他的宝宝还要好看的了,但也依然忍不住上前看。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就又退后了。
大哥真是夸张了,这孩子长得很一般啊,一点也没有他的宝宝好看,大哥真是没眼光。
一旁的赵英花笑的褶子都出来了,也凑上去去看孩子。
“老大,你家媳妇生了个龙凤胎,可是咱们沈家的大功臣。”
沈光宗憨憨的笑着:“都是她身为沈家媳妇应该做的。”
沈大丫抱着龙凤胎姐姐,看着弟弟周边围了一群人,而自己抱着的姐姐,却没有一个人来看,如此鲜明的对比,她心中不免酸涩。
沈光宗抱着小儿子稀罕的不行,看着爹娘笑道:“娘,您和爹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赵英花看向沈立兴。
沈立兴**旱烟,沉思了会道:“丰收,就叫丰收吧,沈丰收。”
赵英花念了两遍,觉得还算顺口,寓意也好,“行,就叫丰收。”
屋外其乐融融,屋内虽说有些狼狈,但王秀秀得知生了儿子后,疲惫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她浑身被汗浸透,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嘴唇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
饶是如此,她还是朝着屋外喊。
“娘,光宗,快把孩子抱进来让我看看。”
沈光宗这才把儿子放进赵英花的怀中,让她和沈大丫抱着孩子进去,自己则是去忙活了。
沈承耀也觉得没意思,转头回自己屋里陪蓁蓁了,还不忘交代赵英花晚上要吃炖肉,给他端进屋子里。
“娘,快让我看看我儿子!”
王秀秀看见有人进来,忙迫不及待的说。
赵英花把孩子交到王秀秀的怀里。
“哎呀,我儿子长得真俊啊,未来肯定也是一表人才。娘,我这肚子可真争气,如今可是生了两个儿子了。”她骄傲又得意。
沈大丫抱着怀里的沈三丫(按照他们家女儿的起名规律,沈大丫觉得应该这么称呼。)站在一边,左看看右看看,莫名觉得尴尬。
王秀秀沉浸在儿子的喜悦中,压根就不管她。
“娘,你们给孩子起名了吗?”
“起了,就叫丰收。”
“丰收,丰收......也行,也是个好名字。”
“你歇着吧,娘去给煮一碗红糖鸡蛋。”
王秀秀乐了:“谢谢娘。”
赵英花一走,王秀秀瞪了沈大丫一眼:“死丫头,你站在这干嘛呢,还不快给你弟弟熬点清米汤去,你想饿着你弟弟吗!”
王秀秀年纪大了,母乳不够,孩子自然要母乳和清米汤混着喝。
沈大丫手上还抱着三丫,看了看母亲,犹豫着把三丫也放到王秀秀的床上。
王秀秀嫌弃的看了一眼三丫,就没再管了,自顾自的逗着儿子。
“丰收,丰收,我是娘哎。”
怀中的孩子依旧皱巴巴的,看起来好像是饿了,嘴巴***,王秀秀忙先用母乳喂了孩子。
又想到,一会的清米汤丰收可能就喝不下了,让那三丫头喝了算了。
想着想着,又想起沈承耀那个女儿,她没记错的话,人家喝的可是奶粉。
奶粉哎,那么金贵的东西,一瓶贵着呢!
她和丰收连麦乳精都喝不上,那个不值钱的丫头却能日日喝奶粉!
王秀秀觉得委屈,更感到荒唐。
她怀里这个可是沈家的男娃,那个赔钱货的奶粉就应该都给她的丰收喝。
不行,她一定要和娘好好说说。
那个赔钱货喝点米汤就行,再不济她也可以喂点母乳给她喝,但是奶粉都要给丰收!
刚生了龙凤胎的王秀秀十分有底气,觉得娘肯定会同意的。
“丰收啊,娘肯定能让你喝上奶粉。”
床尾的三丫也早就饿了,嘴**了半天,也没人管,不由得哭了起来。
尖锐的婴儿哭声吓到了王秀秀怀里的丰收,他也一同哭了起来。
现在就是双倍的尖锐的婴儿哭声。
王秀秀脸顿时黑了。
她掐了一把三丫。
“赔钱货,死丫头,你哭什么哭!果然是讨债的,生下来就不安生!”
婴儿哭的更厉害了,声音尖锐凄厉,房子又不隔音,传到沈承耀屋子里,把睡着的沈遂蓁都给惊起来了。
“呜哇哇哇哇哇——”
到处都是婴儿的哭声。
沈承耀手急脚乱的抱起孩子:“哦哦哦,宝宝不哭不哭,爹爹在呢。”
又朝屋外喊:“娘,快让那俩死孩子闭嘴!吵到我宝宝了!”
赵英花也被哭声吵的脑袋嗡嗡的,喊了沈红继续煮红糖鸡蛋,自个又回了王秀秀的屋子。
她皱着眉,中气十足的骂道:“老大家的,你咋看的孩子,咋哭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