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赚钱，能赚人情，还能绑定一个有潜力的新人作家。
付出的不过是利用出版社的现有资源，在奖项申报上多推一把。
而这些资源本来就是出版社的常规操作，推谁都是推，推一个能带来长期收益的作家，怎么看都是最优解。
山城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是一个职业编辑在意识到自己即将签下一笔大单子时，身体先于理智做出的本能反应。
但他很快就把嘴角压了回去。
不行，我还不能笑。
因为他还有一个问题。
“比企谷老师，我很欣赏你的诚实。”山城把双手放在桌上，指尖相对，身体再次微微前倾。
“但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这次芥川奖的截止时间其实并不长。你现在稿子还没改完，我们需要在这一个半月里完成改稿、校对、排版、印刷、宣传、申报的全部流程。”
“文艺春秋的编辑团队能做到，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出版社的申报**和推荐名额。”
“文艺春秋主办芥川奖，正因为如此，社内的审核反而会更加严格。”
他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地擦了擦镜片。
“芥川奖的每个候选名额，都需要经过社内评审委员会的讨论。不是我一个普通编辑说了算。”
八幡看着山城。
“山城先生，您把稿子拿给评审委员会的人看，他们如果不拍板，我就站在文艺春秋大楼门口穿兔**装发**，**上写‘文艺春秋有眼无珠’。”
山城的眼镜差点从手上滑下去。
隆史正端着矿泉水瓶准备喝水，听到这句话之后手腕一抖，杯子里的水洒了半杯在裤子上。
但他没有低头看裤子，而是用一种“完了我儿子真的被外星人附身了”的眼神死死盯着八幡。
山城沉默了片刻，拿起面前那叠《白夜行》的稿子，站起身来。
“比企谷老师。”
“是。”
“请您等一下。”
山城推门出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声音渐渐远去。
会客室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隆史坐在椅子上，西装裤腿湿了一片，领带歪在一边，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精神风暴里幸存下来。
他看着八幡。
“八幡。”
“嗯。”
“你还是我儿子吗？”
“基因上应该是。”
“什么叫基因上应该是！”隆史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然后又迅速压下来，往门口的方向心虚地瞟了一眼。
“你刚才那是什么操作？芥川奖？直木奖？兔**？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兔**那个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那芥川奖呢？”
“那个不是开玩笑。”
隆史伸出手，在八幡的额头上贴了一下，然后又在自己额头上贴了一下，眉头紧锁。
“没发烧啊。”
“我确实没发烧。”
“那你就是被外星人附身了。”隆史的语气斩钉截铁。
“说吧，你是什么星系的？来地球有什么目的？打算什么时候走？走之前能不能先跟**说一声，我怕她接受不了。”
“你的脑回路是怎么拐到外星人上去的。”
“因为我认识的那个比企谷八幡，连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主动站出来说我要冲击芥川奖。你说，你把我儿子藏哪了？”
“这跟我有没有朋友有什么关系？今天的事关我的稿费，更关以后能不能躺着赚钱的事。所以我不逃走，我要正面进攻，我要杀他个血流成河！。”
隆史愣了一下，然后右手握拳砸进左手掌心，脸上浮出一种介于顿悟和释然之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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