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天闷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一年到头连宫门都出不了几次，日子过得跟坐牢似的，操心的破事堆成山。活成那样，图啥？
朱厚炜坐在屋里琢磨了半天。
“游历系统……现在我已经到先天境界了，勉强能护住自己，想再往上走，怕是得到江湖上去转转才行。”
他想了很久，终于拿定主意要出去闯一闯。
一来是待在王府实在闷得慌，二来也是为了提升实力。这系统既然叫游历系统，窝在一个地方肯定触发不了什么好东西。
当然，他好歹是个蔚王，想去江湖上溜达，怎么也得先让皇帝点头才行。
朱厚照向来宠他，只要他提的要求不过分，基本都会答应，这点倒是不用操心。
真正要操心的，是安全问题。
先天五重，在那些真正厉害的人面前，根本不够看。朱厚炜琢磨着，得给自己找个身手够硬的人当保镖。
这个人选，他心里已经有了。
不败顽童，古三通！
这人现在就关在大明的天牢里。
古三通这人，对武功痴迷到了极点，可性子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整天嘻嘻哈哈的。
他跟朱厚炜的皇叔朱无视觉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两人一起找到了天池怪侠的传承，一块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 。可这家伙爱玩爱闹，跟朱无视撒谎说自己只会金刚不坏，让朱无视选了吸功 。
两个人都是痴情种，本来交情好得不得了，结果为了一个女人素心，最后翻脸成仇，约在天山山顶决斗。
朱无视利用古三通对素心的感情，拿话 他，让他心乱了套，最后险胜一招。古三通愿赌服输，自己乖乖进了天牢，一蹲就是二十年。
朱厚炜选他，是因为手上有能拿捏他的东西。
再说了，这人虽然孩子气，可本性不坏，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光看他能在天牢里老老实实待二十年，就能看出来这份信用。
至于实力，那还用说吗？能叫不败顽童，能弱到哪里去？少说也是大宗师，说不定还更高。
接下来就是朱无视这边。
想到这位皇叔，朱厚炜只是笑了笑。
只要朱无视现在还不想 ，那他就一定不会违抗皇命。铁胆神侯嘛，在外人眼里那可是忠肝义胆、铁面无私的主儿。
没到最后关头，他绝不可能露馅。
准备好这些，朱厚炜直接起身去了皇宫。
他得去见朱照。
……
半个时辰后，朱厚炜从御书房出来，手里多了一卷圣旨。
刚才那会儿，朱厚照在御书房接见了他。
跟记忆里一样，朱厚照一见面就问东问西，关心得不得了。朱厚炜也笑着应付，叔侄俩说了一通体己话。
朱厚炜说要出去闯江湖，朱厚照当场就急了，死活不肯答应。
朱厚炜稍微露了两手，先天境界的修为搁江湖上也算得上号，朱厚照一看他兄弟已经突破先天，这才犹豫了一下。
最终朱厚炜拍着**保证，会去天牢把古三通捞出来当保镖，朱厚照才松了口，同意他离京。
临走前还塞了道圣旨，毕竟古三通跟皇叔朱无视的梁子结得深，没这道旨意，天牢的门都未必敲得开。
朱厚照特意叮嘱了几句，说江湖上有些势力根本不把**当回事，碰上这些硬茬子得多留个心眼。
朱厚炜心里琢磨的却是，那些不服**的主儿，真撞上了该敲打就敲打，谁让他现在顶着王爷的**，位子坐上去，想法自然就变了。
从御书房出来，朱厚炜直奔天牢。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东厂督主曹正淳。
这人跟寻常太监没两样，脸白没胡子，走起路来扭扭捏捏，半点男人味都没有。
那张略显发福、皱纹堆叠的老脸，一瞧见朱厚炜先是一怔，随即快步迎上来，规规矩矩地行礼。
“奴才给王爷请安！”
曹正淳嗓门尖细，笑得满脸褶子，哪怕手握东厂、是朱厚照跟前最红的人，在朱厚炜面前也不敢端半点架子。
朱厚炜盯着他，眼神一闪。
曹正淳，这人心眼不小，是个得防着的主儿，不过眼下对朱厚照还算忠心。
脑子转了一圈，朱厚炜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
“曹督主免礼。”
“督主脚步匆匆，是有急事找皇兄？”
曹正淳点了下头：“东厂有桩急事，得请陛下拿个主意。”
“王爷手上拿的，是圣旨？”
曹正淳眼睛毒，一下瞅见朱厚炜手里的圣旨，笑着随口问了一句。
朱厚炜没瞒着，点了点头：“不瞒督主，我正要出京都闯荡江湖，缺个高手护着。”
“天牢里关着个叫古三通的，这人曹督主不陌生吧？这圣旨就是赦他的，我刚跟皇兄讨来，打算让古三通贴身护着我。”
曹正淳脸上浮出惊讶：“王爷要出去闯江湖？”
“那王爷可得当心，外面不比京城，有些家伙仗着本事大，压根不把**放眼里，碰上这种人，王爷尽量少起冲突，别让自己涉险。”
曹正淳停了片刻，细细感知了下，眼前这位朱厚炜的气息早已踏入先天门槛，他眼里惊讶的神色更浓了几分。
上回碰面时，这人还只是个二流水准，他原以为朱厚炜也就是个资质 的主儿，没成想这才多久功夫，就硬生生冲上了先天。难不成，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大器晚成？
“有劳曹督主提点。您既然有事在身，本王也不耽误您了，皇兄就在里头，您请吧。”
“王爷慢走。”
寒暄了两句，朱厚炜转身就走。
曹正淳盯着朱厚炜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扭头迈进御书房。
看来自己先前是真看走眼了。这小王爷，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更何况，古三通跟皇叔朱无视之间本就积怨已深。放眼整个大明，怕是也只有这位小王爷，才能轻轻松松从皇帝手里拿到赦免古三通的圣旨。
换作旁人，朱厚照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古三通，去拂朱无视的面子。
──
去天牢的路上，朱厚炜能清楚感觉到，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从自己身上扫过。他心里暗暗感叹，大明皇宫里果然藏龙卧虎。
以前他只是个二流境界的蝼蚁，根本察觉不到这些高人的存在。如今突破了先天，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皇宫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么多高手坐镇，就算是大宗师来了，怕也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这么一想也对。要不是宫里有这些强者护着，朱厚照的脑袋怕是早就被人摘走了。
江湖上，贪图权钱卖命的走狗多的是。皇宫里养着的那些供奉里，怕是不少都是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的成名高手。
正感慨着皇宫的深不可测，不知不觉，朱厚炜已经走到了天牢最深处。
“嘎吱——”
一阵刺耳的开门声响起。
朱厚炜抬眼看去，牢房里一个跟乞丐差不多的身影，也正朝门口望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古三通身子没动，只是开口嘲讽道：“先天？朱无视就派你这么个小崽子来杀我？也太不把我古三通当回事了。”
朱厚炜面色不变，冲身后的狱卒摆摆手：“在外头等着。”
说完，他迈步跨进牢门，站到古三通面前，一脸平静地看着对方。
“你说的朱无视，是本王的皇叔。他还没那个本事使唤本王。”
古三通抬起头，目光闪了闪：“你是……蔚王？”
大明王朝的王爷不少，可能管朱无视叫皇叔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今皇帝朱厚照，另一个就是蔚王朱厚炜。
皇帝不可能亲自跑来天牢。那眼前这人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正是本王。”
听朱厚炜承认了身份，古三通皱起眉：“你来做什么？”
他跟朱厚炜素无往来，这人跑来找他干嘛？
“本王要你古三通，来给本王当侍卫。”
古三通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冷哼。
“朱无视那家伙的侄子，果然跟他一个德性。让我古三通给你个先天境界的小辈当奴才？就凭你那个王爷的头衔？”
“你们皇家的人，是不是都天真得过头了？还是说——”
话还没说完，朱厚炜直接打断了他。
“本王知道你儿子在哪，也能救活素心。你这种游戏人间的性子过了大半辈子，剩下的年月，难道不想感受一下什么叫天伦之乐？”
这话一落，古三通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呆在原地。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过了好半天，古三通才激动地喊出声，“素心还活着？我儿子也没死？”
朱厚炜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淡。
“当年你跟皇叔在天山之巅交手的时候，素心正好生下了你儿子。”
“之后她去找你们之前，把孩子交给了一个庄稼人收养。”
“你亲眼看到素心替你挡那一掌，死在你面前，其实她根本没死。我那位皇叔对素心执念那么深，怎么可能让她就那么轻易死了？”
“他给素心吃了天香豆蔻，又把人封进冰棺里。只要凑齐三颗天香豆蔻，素心就能醒过来。”
这些事，被关在地牢里的古三通自然一点都不知道。
“天香豆蔻……”
古三通喃喃念着，“传说吃一颗就能让人永远停留在当前状态。将死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了就不会恶化，只是陷入沉睡。”
“要是能连吃三颗，人就能容颜不老、永葆青春，重新醒过来……这种天地奇珍，朱无视居然也能搞到手？”
他脸上带着激动，但也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