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陈远淡淡一笑,说:“宇文将军何必这么客气。实话跟你说了吧,这《长生诀》我那两个丫头特别喜欢。”
“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不得身边的人受委屈。让她们不好受,那就是跟我逍遥子过不去。”
“宇文将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陈远说话的语气 淡淡。
可他越是平静,越是淡定,宇文化及心里就越发没底。
要不是真正的武学大宗师,哪能在这种局面下,还敢放出这么硬的狠话!
宇文化及已经彻底认定,这位从没听过的逍遥子,绝对是个隐世的大高手。
这世道,乱得很。
连大秦的始皇帝嬴政都冒出来了。
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蹦出一个顶尖高手。
哪怕宇文化及是头一回听到逍遥子这名号,可感受到陈远那股慑人的气势,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逍遥先生别动怒,今天就当我宇文化及从没来过。”
“既然先生的两个婢女喜欢那《长生诀》,那自然是能者得之。”
“宇文化及不跟您抢这个。”
“先生请便,宇文化及告辞!”
说完,宇文化及一摆手。
船上的军士立刻划着快船,朝那边的大船靠过去。
数十艘快艇转眼就没了影子。
那几艘大船跟着隐入夜色,半刻钟后彻底不见。
陈远望着空荡荡的江面,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淡淡的:“真没劲。”
雨还在下。
邀月站在那儿,雨水落到她身边就被真气弹开,身上干干爽爽。
陈远没这能耐,雨水顺着衣领往下淌,衣服早就贴在身上了。
旁边的邀月眼看着好几千的隋军,听了陈远几句话就灰溜溜跑了。
她眼睛瞪得溜圆。
这宇文化及也太孬了吧!
别说动手试探了,连放句狠话都没有。
就这么带人走了?
邀月扭头狠狠剜了陈远一眼。
听他这话,她干脆当没听见。
再看陈远浑身湿透,她心里认定这人是故意的。
连她都能用真气挡住雨,陈远这种高手怎么可能做不到?
陈远瞧见邀月的白眼,咧嘴笑了笑:“这会儿应该没人盯着了吧?”
“咱俩说好的事,可别忘了。”
邀月哼了一声:“放心,我邀月说话算数!”
“不过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就算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姐妹也跟你没完。”
…… ……
听到邀月嘴上硬邦邦的狠话,陈远只是轻飘飘一笑。
他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大宗师,可既然要装逍遥子,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念头自然是半点没有。
一个什么都会的全才大宗师,犯得着用下三滥手段去搞定女人?
根本不用。
只要他把逍遥子这个角色扮得像,魅力自然摆在那儿,还愁没人?
陈远没接邀月的话茬,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一点点消化逍遥子那些百年的感悟。
逍遥子北冥神功的种种心得全灌进他脑子里了。
但里面的门道不是一下子就能吃透的,得花时间慢慢磨,才能把这门功夫玩得炉火纯青。
他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等那二十四小时新手保护一过。
他可不想当个一碰就倒的纸老虎。
糊弄人归糊弄人,起码得有点真本事傍身。
这样真要露馅的时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邀月看陈远在船头坐下打坐,根本不在乎风吹雨淋。
她默默退回舱里。
勤奋练功的人,总归是让人高看一眼的。
邀月这人,天生就佩服那种肯下苦功的。她自己也是从小到大没日没夜地练,才有了如今的境界。
她转身回了船舱,妹妹怜星凑过来,贴着她耳朵说:“姐,我刚才可全听见了。”
邀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骂道:“小丫头片子,少在这儿瞎掺和,懂什么你。”
说完,她也盘腿坐下,闭目运功。
像陈远那样的高手都在拼命,她哪能偷懒。
怜星眼珠骨碌一转,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
乌篷船顺着江水往下漂,一晃就是三天。
洛阳城,到了。
洛阳这地方,放眼天下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雄城。
大隋的国都就设在这儿。
三十年前,谁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叫杨广的,领着十万隋军,直接把大宋赵家的江山给掀翻了。
隋军从**一路杀到洛阳,把占了洛阳的辽人揍得屁滚尿流。
辽人往北逃,结果撞上了大秦的三万铁骑和大唐的五万步卒,被包了饺子。
从那以后,天下就乱成了一锅粥。
大秦皇帝嬴政、大唐皇帝李世民,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江湖上更是高手扎堆。
洛阳这地方,自然也聚拢了数不清的顶尖人物。
洛阳城,天香楼。
陈远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带着邀月和怜星这两个脸蛋能掐出水来的大 。
菜点了一大桌,他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吃饭的时候,他还特意注意自己的吃相,想尽量往心里头那个逍遥子的模样靠。
可慢条斯理地嚼了半天,扮演度纹丝不动。
陈远心里犯嘀咕:难道逍遥子那货吃饭是**鬼投胎的风格?
他立马换了个路子,大口猛扒,结果还是没动静。
一旁的邀月和怜星看得直 。
这人一会儿斯斯文文,一会儿又跟***没吃过饭似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远哪有空搭理这俩姑娘。
女人?那玩意儿只会拖慢他刷扮演度的速度!
邀月实在忍不住了,张嘴就想怼他:“陈公子,**歹也是一位大宗师,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怜星却笑嘻嘻地接了句:“姐,我倒觉得陈公子这样挺可爱的。”
陈远压根没接这茬,直接冲邀月问:“吃完了?”
邀月淡淡点头。
“行,”
陈远说,“那你去帮我买点东西。”
邀月眉头一挑:“你说什么?”
陈远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慢悠悠来了一句:“怎么,某人这是打算赖账了?”
邀月板着一张俏脸,语气里压着火气:“要啥玩意儿,你一口气说完!”
陈远嘿嘿一笑:“笔墨纸砚来一套,翠笛、玉箫、古琴、古筝、棋盘还有棋子……就先这些吧。”
邀月皱了皱眉:“你买这些做什么?”
陈远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买回来不就是为了用?”
“我不是说了要在洛阳待一阵子吗。”
“闲着没事,总得找点乐子陶冶陶冶。”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去置办吧。”
陈远要这些东西,说到底就是为了刷扮演度。
逍遥子这个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他要想把角色扮好,每样都得试着来一遍。
邀月气得一跺脚,站起身,冲旁边怜星喊了一声:“妹妹,咱走!”
“等等!”
陈远把人喊住了。
邀月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她邀月可是东海移花宫的天之骄女,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伺候她,什么时候轮到她来伺候别人。
现在倒好,陈远真把她当丫头使唤了。
可一想到两人之间有约定,陈远确实救了她们姐妹俩,让人家跑个腿买点东西,也不算太过分。
但邀月心里就是憋着一股火。
不过她这人向来说一不二,既然答应了,就算再不乐意,也得硬着头皮把事情办完。
陈远看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笑了笑:“你一个人去就行,我跟怜星在这儿等你。”
邀月气得牙都咬紧了。
扭头就走。
怜星看她姐走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陈远,小声问:“陈公子,你为啥非要故意气我姐姐呢?”
陈远听她这么问,有点意外。
这丫头看人的本事倒是不错。
他微微一笑:“我这是在磨你姐姐的性子。”
“自古以来,能成大事的人,最后靠的都是心平气和。”
“像你姐姐那种脾气暴躁的,走不远。”
“她要是想在武道上跟天下英雄过招,就得先把脾气管住。”
“不然迟早得栽在自己手里。”
“输给别人不算什么,输给自己,那才叫真惨。”
怜星听着这些话,一个劲儿地点头。
她满眼佩服地看着陈远:“陈公子,你说得太对了。”
“难怪你武功那么高。”
陈远笑了笑,对这姑娘也多了几分好感。
怜星这姑娘向来温和体贴,比她那姐姐邀月讨喜得多。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
邀月总算露面了。
不过她身后还跟着一串人,有抱古筝的,有捧古琴的,还有拎着笔墨纸砚的,连棋盘棋子都备齐了,外加玉箫和翠笛各一支。
邀月自己两手空空。
陈远瞅见这阵仗,忍不住摇头笑了笑——邀月大 还真是派头十足。
他在天香楼早订好了房。
两间。
一间归他自己。
另一间留给邀月和怜星姐妹俩。
陈远让那些伙计把东西全搬进自己那间屋,付了工钱。
随后他站在一堆乐器跟前,左看看右摸摸。
最后挑了把古琴。
选琴的原因很简单——陈远多少还懂些弹琴的门道。
穿过来以前,他家里也算书香门第,爸妈都痴迷古典乐,他从小耳濡目染,文化底子不差。
弹琴这件事,他拿得出手。
陈远把古琴搁在桌上,坐下来,指尖轻轻滑过琴弦。
那动作温柔得像在碰心上人。
邀月靠在门边,瞧见他这副爱琴如命的模样。
嘴里嘀咕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你能弹出什么花样来。”
陈远深吸一口气。
手指拨动了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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