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9章

翌日,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睁开眼,第一时间把意识沉入系统。
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您获得,八极拳(完整传承)
何雨柱愣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坐了起来,差点把睡在旁边的何雨水惊醒。
八极拳?
他上辈子看《龙蛇演义》的时候就对这套拳法印象深刻,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国术打法,最刚猛的路子之一,练到深处劲力贯通全身,明劲、暗劲、化劲层层递进,到了化劲那是真正的高手,全身上下处处可发力,沾衣即打。
系统把功法信息推送过来,何雨柱扫了一遍。
这份传承不是简单的一招一式,而是把八极拳的发劲法门、呼吸吐纳、桩功步法全部打碎揉烂,直接以“感悟”的形式灌入了他的意识。
就好像他身体里多了一段练了十年拳的记忆,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去激活。
要的就是这个。
他有悟性丹撑着,学什么都能快速上手。又有洗髓丹打底,身体素质已经远超普通人。
两样加成,练这套八极拳应该不在话下。
何雨柱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轻手轻脚下了床。今天要做的事太多了,得先把早饭安排好。
他走到外屋,掀开米缸。
缸底还有小半缸米,是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五斤大米的一部分。
他舀了两把,淘洗干净下了锅。灶膛里添了柴,火苗**锅底,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米香味慢慢漫开了。
趁着熬粥的功夫,他从系统仓库里翻出一个大西瓜,五个西瓜里个头最大的那个,圆滚滚的,瓜皮墨绿,纹路清晰。
他把西瓜沉到装了灵水的水缸底下泡着,等雨水起来以后直接就能吃,凉丝丝的。
粥熬好了。他盛了两碗,一碗搁在桌上,一碗搁在灶台上温着。又把昨天剩的咸菜切了一小碟子,搁在粥碗旁边。
何雨柱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何雨水的肩膀。
“雨水,起来了。”
何雨水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哥……天刚亮。”
“今天哥有事,不能带你去丰泽园。你在家乖乖呆一天,好不好?”
何雨水眨了眨眼,清醒了些。
她没有撒娇,也没有问为什么不能跟着去。
只是点了点头,从被子里爬出来,自己穿衣服穿鞋,然后坐到外屋的桌前。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雨水七岁了。
该上学了。
这个年代的孩子上学普遍都晚,八九岁才入学的一抓一大把。但他不想让何雨水在家干耗着。
她跟在自己身边固然安全,但他不可能天天把她拴在裤腰带上。上学既能学东西,又能交朋友,他不在的时候也有个去处。
这事得尽快办。今天下午下班以后去附近的学校问问。
“雨水。”
何雨水正捧着粥碗吹气,抬头看他。
“哥想让你去上学。你想不想?”
何雨水愣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但那亮光闪了一下又暗了。
“上学……要花钱吗?”
何雨柱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想不想去?”
何雨水使劲点头。
“那就去。哥这两天就去给你问。”
“嗯!”何雨水低下头继续喝粥,但喝得明显比刚才快了,嘴角多了一丝藏不住的笑。
何雨柱把剩下的事跟她交代了一遍。
西瓜在水缸底下泡着,渴了自己捞出来切,刀他放在灶台边上。
午饭他会在丰泽园打好包托人带回来,中午不用自己做饭。不认识的人敲门别开,有事就去前院找刘婶,虽然刘婶爱嚼舌根,但人不坏,院子里就她昨天没在聋老太面前起哄。
何雨水一一记下了。
何雨柱喝完最后一口粥,收了碗,出了门。
……
丰泽园后厨。
刘卫国已经在砧板前等着了。
何雨柱刚进门,他就招了招手:“柱子,今天不切菜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
“怎么了师兄?”
“你那刀工昨天我看了一下午,切菜洗菜配菜的活儿,你已经熟练得差不多了。”
刘卫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像是还没消化完全。他带了这么多年学徒,头一天还在练切白菜,第二天刀工就稳得像干了三个月的人,这种事情他也解释不了,只能归结为“天生的厨子料”。
“一会儿我出去采购,你跟我一块儿去。认认市场,认认摊子。以后这活儿你也得会。”
何雨柱压住心里的喜意,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好。”
他正愁没渠道给空间里搞种子呢。
不一会儿,两人出了丰泽园。刘卫国推着一辆板车,两个轮的,车板上搁着几个竹筐和几条麻袋。何雨柱跟在他旁边走。
菜市场离珠市口不远,就在前门大街往南拐的一条胡同里。还没走到,远远就听见吆喝声此起彼伏,“黄瓜!嫩黄瓜!白菜白菜!自家地里种的!萝卜!脆萝卜!”
整条胡同两边全是摊子。卖菜的,卖肉的,卖豆腐的,卖鸡蛋的,一个挨一个,挤得马车都过不去。
空气中弥漫着菜叶的清香和生肉的血腥味,混着早点摊上炸油饼的油香,杂七杂八地搅在一起,却一点都不让人难受,这是京城最鲜活的烟火气。
刘卫国蹲在一个菜摊前头,拿起一棵大白菜,翻过来看了看菜心,又捏了捏菜帮子。
“师弟,你看这个,”他指着白菜根部,“切面发黄了,搁了至少三四天。新鲜的白菜切开根是白生生的,泛着水光。这种黄的不能要,炒出来没甜味儿。”
何雨柱蹲在旁边,认真听,不时点头。
刘卫国又拿起一根黄瓜,掰开尾部的一点小刺。
“黄瓜看刺。刺硬扎手的,早上刚摘的。刺软了,就是隔夜货。这季节黄瓜不便宜,隔夜的跟新鲜的价钱能差一倍,做出来的菜差两倍。”
他放下黄瓜,站起来拍了拍手,转向另一个摊子。
“再教你挑萝卜,萝卜不看大小看重量。掂手里沉的,水分足。轻飘飘的,里头糠了,切开全是空心。空心萝卜炖汤,什么味儿都没有,就剩个萝卜样。”
何雨柱默默记下。有了悟性丹打底,刘卫国说一遍他就在脑子里刻一遍,连摊主插嘴说的那句“这小伙子识货”他都顺便记住了语调和表情,做采购不光得会挑菜,还得会跟摊主打交道,这些经验光看书学不来。
两人又逛了几个摊子。刘卫国一边挑一边教,土豆要看芽眼,芽眼浅的耐放;西红柿不能挑太红的,那种是催熟的,炒不烂;葱要看葱白,葱白越长越香;茄子捏一捏,硬实的嫩,软的里头有籽。
一圈逛下来,板车上的竹筐都装满了。刘卫国掏出个本子,用铅笔头记了账,跟几个摊主约好了明天送什么菜。
何雨柱趁刘卫国跟一个卖豆腐的老头讨价还价的时候,走到旁边的种子摊前。
那是个不起眼的小摊子,地上铺了块粗布,摆着几十个小布袋,袋口敞着,露出各种种子。
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农,蹲在摊子后面抽旱烟,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大爷,种子怎么卖?”
老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因为他是半大孩子就怠慢,指了指摊上的布袋子:“自己看,按两算。”
何雨柱蹲下来,一一扫过去。
大白菜、白萝卜、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菠菜、韭菜、辣椒、小葱。还有两袋他没想到的,西瓜种子和香瓜种子。
都是五零年代京城最寻常的品种,不扎眼,但够用。
他一样要了半两。西瓜和香瓜种子各要了一两。种子这东西不占分量,半两就是一大捧,够他在空间里种好大一片了。
老农给他包好,用旧报纸卷成一个个小纸包,码得整整齐齐。算账的时候老农多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种这么多?”
“自家院子里种点。”
老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多少钱他也不说,何雨柱按照刘卫国的砍价经验,利落地给了钱。老农接过钱数了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何雨柱把十几个小纸包揣进怀里,跟上刘卫国,两人拉着板车回了丰泽园。
回到后厨,刘卫国把菜卸了,洗了把手。
“行了师弟,早上的活就到这儿。采购就是早上一趟,东西备齐了就没事了。下午再来上工,备晚上的菜。”
何雨柱点头应了一声。
刘卫国走了以后,何雨柱没有马上离开。他在后厨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遗漏的活,然后出了丰泽园,沿着珠市口大街往回走。
师兄回去了,市场也逛完了,种子也买了。他的意识触到了系统仓库里那份安静躺着的八极拳传承,忙了一早上,终于有时间可以试试这个了。
珠市口大街往南,有一片荒地。据说以前是**没落商号的宅子,后来房子拆了,地没盖新的,一直荒着。杂草灌木长了半人高,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何雨柱抄小路走了大概一刻钟,找到了那片荒地。周围没有人家,没有行人,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和满地疯长的野草。阳光从树叶子缝隙里筛下来,斑斑驳驳落在地上。
他站在荒地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意识触到了那份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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