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下车钥匙,冷着脸走过去。
那几个混混被大灯晃得睁不开眼,刚想骂人,看清是我后,脸色顿时变了变。
我在这一带飙车打架是出了名的,出了名的不要命。
“哟,逾姐啊。”
领头的黄毛干笑两声,“这丫头是你朋友?我们可没动她啊,正常买卖。”
“买卖**。”
我一脚踹在黄毛的膝盖上,直接把他踹跪在水坑里。
另外两个刚想动,我抄起旁边的破酒瓶在墙上“砰”地砸碎,指着他们,“滚不滚?”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转过身,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苏小棠。
她看到是我,眼泪流得更凶了,踉跄着扑过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住我的衣角:“姐姐......姐姐......”
“闭嘴。”
我嫌恶地看着她满身的泥水,一把扯过她死死护在怀里的塑料袋。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张粗制滥造的盗版黑胶。
上面还用劣质胶水粘着几道裂痕,甚至连歌手的名字都印错了。
“为了这种垃圾,你差点被那几个混混带走?”
我简直气笑了,把那张破唱片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苏小棠,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你以为这破烂玩意儿能赔我的**?”
苏小棠看着地上摔碎的唱片,哭得快背过气去:
“对不起......他们说这是真的......我只有这么多压岁钱了......我只是想赔给你,不想你讨厌我......”
“我本来就讨厌你,从你踏进我家门那一刻就讨厌!”我恶狠狠地说道。
苏小棠不说话了,只是低头拼命掉眼泪,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雨越下越大,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惨样,心里的邪火突然就发不出来了。
我烦躁地啧了一声,脱下身上那件吸饱了雨水但也比她单衣管用的皮衣,兜头砸在她脑袋上。
“穿上!滚上车!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苏小棠从宽大的皮衣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鼻子,乖乖地爬上了我的机车后座。
她不敢抱我,两只手死死抓着座椅边缘。
我一捏油门,车子飞驰而出。
风雨交加中,我感觉到一具冰凉柔软的身体因为惯性撞在了我背上,两只细瘦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环住了我的腰。
我没有扯开她的手。
回到家,阮音抱着苏小棠哭天抢地。
我懒得看这场面,直接回房洗了个热水澡。
可能是淋了雨又吹了风,下半夜的时候,我光荣地发烧了。
脑袋昏沉沉的,嗓子干得像要冒火。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苏小棠端着一个碗,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膝盖上贴着几个惨不忍睹的创可贴。
“你又来干嘛......”我嗓子哑得厉害。
“姐姐,我煮了姜汤,你喝一点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碗端到我床头。
我低头一看,那碗姜汤熬得黑乎乎的,上面还飘着几块切得像砖头一样厚的老姜,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你想毒死我?”我闭上眼,不想理她。
“我、我第一次煮,火开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