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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玉不可置信地看向谢钦鹤,“你信了她的谬论?”
谢钦鹤沉默了片刻,“昭玉,你若真心爱我,便离开阿玉的身体,让她回来。”
“听话,喝下这符水。”
裴昭玉满腔苦涩,心里却一片冰冷。
他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就算他心里爱的不是她,可自己到底陪了他三年,难道就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符水驱邪,不过是**!
裴昭瑶分明知道此举不行,却还是要用这种办法来逼迫她,根本就是为了报复。
她往后退了一步,抗拒道:“我不喝!”
谢钦鹤却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表情凝重:“昭玉,不要闹了。”
裴昭玉拼命挣扎,眼泪涌出,却发现谢钦鹤力道大的她根本逃不了。
她耗尽了力气,跌跪在榻上。
谢钦鹤见她乖顺了,转头看向裴昭瑶,“她便交给你了。”
裴昭玉脑袋发昏,恍惚想起了从前。
那时他发现她异于常人,依旧对她宠爱有加,每次下朝回来,总是会带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来逗她开心。
她原以为谢钦鹤是爱她的,却不想他做的这些不过是稳住她的骗局。
如今谎言被戳破,他便丝毫不顾及旧情。
裴昭玉眼睁睁地看着裴昭瑶端着符水朝她走来。
“喝下它,一切就结束了。”
她捏住裴昭玉的下巴,强行将符水灌了进去。
香灰混合着苦水的味道,呛得她差点呕出来,却被裴昭瑶一把捂住了嘴。
“唔——”
几乎是一瞬,她的肚子便开始疼起来。
仿佛有什么在里头炸开了般,绞痛不止。
冷汗浸湿了衣衫,后背的伤口再次裂开,双重夹击下,她疼得蜷缩成了一团。
恍惚间,她看见了一道光。
光里有现代的高楼大厦,还有为了找她发了疯的妈妈。
裴昭玉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抓住那道光。
“妈......是你来接我了吗?”
裴昭玉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突然,一道模糊的人声传入了耳中。
“......**,符水没用,她体内的邪魂太深,根本驱不散。”
裴昭瑶的声音急切。
“那怎么办?”谢钦鹤皱了皱眉。
“不如......用火烧吧。”裴昭瑶试探着,语气里有一丝狠毒,“古法有载,以烈火焚身,可逼邪魂离体,到时候,姐姐便能回到本体。”
“不行。”
谢钦鹤的声音立刻响起,斩钉截铁。
“她虽占了阿玉的身子,可这具身体终究是阿玉的,你若一把火烧了,阿玉还怎么回来?”
裴昭瑶咬了咬唇,沉默了一瞬,旋即又道:“那便换一具身体。”
“什么意思?”
“总归她也没几天可活了,不如另寻一具刚死不久的尸身,以招魂献祭之法,将姐姐的魂魄先引过去寄居,便能保住她的魂体不灭。”
裴昭瑶极力怂恿:“这具身体已被邪魂侵蚀三年,早就不干净了,姐姐就算回来也未必能好,倒不如趁早断了念想,另寻出路。”
“荒谬!”
谢钦鹤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阿玉的身体好端端的,为何要弃了另寻?”
“招魂献祭乃邪术,一旦行差踏错,阿玉便万劫不复。你休要再提此事!”
裴昭瑶眼中有一丝不甘,却很快敛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
“**息怒,是昭瑶思虑不周。可姐姐的魂魄等不了了,若再拖下去......”
她顿了顿,像下了极大的决心般,抬眸看向谢钦鹤:“不如让我带她去青云观一趟,求师父来帮忙,她老人家修道多年,见过诸多离奇之事,定然比我更有法子。”
裴昭玉躺在榻上,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在他们眼中,她不过是挡在阿玉回来路上的一块绊脚石,搬开便是,死活无所谓。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
“醒了?”
谢钦鹤最先察觉,快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她。
“昭瑶过几日要回青云观,你陪她一同去。”
裴昭玉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涩。
她如今缠绵病榻,不得动弹,除了答应,也别无他法。
“好。”最终,她虚弱的应了一声。
三日后,裴昭玉与裴昭瑶一同坐着马车前往青云观。
忽然,马车猛地一个颠簸,停了下来。
随即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犷的喝骂声。
“把钱财留下,人可以走!”
“若是敢动,老子一刀宰了你!”
是山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