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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独自站在酒店门口,胃疼得快要直不起腰。
脖子上的丝巾被夜风吹起,轻轻擦过脸颊。
像一个又一个无声的耳光。
胃里翻涌得越发厉害。
我踉跄着冲进酒店厕所。
刚关上隔间门,今晚吃下去的蛋糕和酒便尽数吐了出来。
胃里明明已经空了,却还是一阵阵痉挛。
酸水呛进鼻腔,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要按下冲水键时,外面传来几个朋友的声音。
“傅时越和林窈还没散啊?”
“哪能散?刚才我还看见他们前后脚进了隔壁包厢。”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叹了口气。
“闻溪也太可怜了,男朋友和闺蜜背着她搞了三年,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告诉她。”
“你可别多事。”
又有人压低声音劝道,“今晚在场十几个人,除了闻溪,谁不知道他们两个那点破事?”
“傅时越都敢当着她的面说,摆明了就是欺负她左耳听不见。”
我的手开始发抖。
渐渐蔓延到全身都在抖。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等到外面彻底安静,我推门出去。
酒店门童一眼认出我,快步迎上来。
“闻小姐,傅先生刚才特意打过电话,让酒店安排车送您回家。”
我脚步一顿。
傅时越总是这样。
妥帖地替我安排好所有事情。
哪怕此刻,正在送另一个女人回家的路上。
“好。”我轻声应下。
回到家时,客厅里还摆着傅时越准备的周年礼物。
一对情侣钻戒。
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和恋爱日期。
我拆开盒子,想将它们扔掉。
却发现其中一枚钻戒的内圈,刻着一个小小的“窈”字。
想来是店员装错了盒子。
盒中还有一张被折起来的定制卡片。
送给窈窈,三周年快乐。
日期,是明天。
我盯着这几个小字看了很久。
原来我和傅时越的四周年之后。
紧接着,就是他和林窈的三周年。
不是自己的东西,我没有再碰。
将戒指连同礼盒一起放回桌上。
凌晨十二点十七分,玄关终于传来开门声。
傅时越带着一身潮湿的夜气走进来。
酒店离这里和林窈家都不远。
哪怕先送她回去,再折返回来,半个小时也足够。
可他去了将近四个小时。
期间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看见我还坐在客厅,他脚步微顿。
“怎么没睡?”
他走过来,俯身摸了摸我的额头。
外套敞开的领口下,一道新鲜抓痕从锁骨没入衬衫。
傅时越顺着我的目光低头,若无其事地扣上纽扣。
“窈窈喝醉后不安分,扶她时被抓了一下。”
说完,他照例贴近我的左耳。
“她刚才哭着求我别走。”
“我哄了三次,才舍得回来。”
我垂下眼,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提醒。
上午九点,陪闻溪复查左耳。
这是我意外失聪后,他亲手设下的日程。
那时他抱着我说,以后每一次复查,他都不会缺席。
可这次,傅时越看了一眼就直接划掉。
“明天公司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我让司机送你去复查,嗯?”
我看着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可此刻我与他都心知肚明,
明天一整天,是他留给林窈的时间。
傅时越去洗澡后,我拿起手机。
航空公司的短信恰好跳了出来。
闻溪女士,您前往巴黎的单程机票已出票成功。
起飞日期,就在六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