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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顶漏了个大窟窿,风雪直往里灌。
李捕头踹开朽门,命人把囚车推到避风处。
火堆很快升起,烤肉和劣酒气弥漫开来。
六个衙役围坐火边,目光不时瞟向铁笼。
“头儿,这荒山野岭连个鬼影都没有。”
独眼衙役**手,猥琐一笑:“夫人要她生不如死,兄弟们一路风餐露宿,总得收点利息吧?”
李捕头灌了口酒,抹去嘴边油渍。
“别弄死,明早还要赶路。北边天气越来越邪门了。”
独眼衙役提着钥匙奔向囚车。
锈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铁门拉开,汗臭扑面而来。
我蜷在稻草上,冷眼看他伸手。
千里外,京城东宫红绸高悬。
沈云霜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太子妃吉服,**地坐在拔步床上,等萧璟掀盖头。
玉牌贴身佩着。
房门推开,萧璟带着酒气走近。
秤杆挑开盖头,沈云霜还没来得及笑,腰间玉牌骤然生寒。
那滴极阴之血受纯阳之体催化,化作黑煞,沿经脉直逼心脉。
“啊!”
沈云霜惨叫着栽下床,浑身抽搐。
她脸色青紫,皮肤结霜。
萧璟顿时酒醒,连退两步,盯死地上的女人。
“怎么回事?传太医!”
东宫大乱。
破庙里,独眼衙役的手已探到我的衣领。
“小美人别怕,哥哥会疼你的。”
臭气熏得我几欲作呕。
他指尖碰上我肩头时,我猛地睁眼。
没有挣扎,没有尖叫。
我抬起重枷,精准卡住他的脖子。
极阴之血翻滚着,顺接触处涌进他体内。
独眼衙役的表情顿时凝住。
他仅剩的眼睛惊恐圆睁,张嘴却发不出声。
冰寒从脖颈蔓延,顷刻冻住血液。
“老三,磨蹭什么?”
李捕头在火边不耐烦地催促。
我松开手,独眼如冰雕般“砰”地倒下。
庙里一片死寂。
剩下五个衙役霍然起身拔刀。
“你对他做了什么!”
李捕头看清地上的**,脸色大变。
独眼脸上的冰霜在火光下泛着诡异蓝光。
我拖着镣铐,缓缓走出囚车。
“没什么,只是送他投胎。”
李捕头怒极反笑,眼露杀机。
“妖女!不管你用了什么邪术,今日都得死!”
他举刀朝我劈来。
我没有退。
十年后的我曾说,这破庙地下埋着前朝阵法残片,极阴之血便能引动地下煞气。
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在脚下青砖上。
血液渗入砖缝,破庙剧烈摇晃,青砖寸寸开裂。
黑煞从地下喷出,缠上李捕头的长刀。
“咔嚓!”
精钢刀刃如冰碎裂。
煞气沿刀柄爬上手臂,转眼蔓延全身。
惨叫响彻破庙。
其余四人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扑向庙门,庙门却被煞气封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只剩六具覆霜的**。
我踢开长刀,在火边坐下。
镣铐已在方才的冲击中断裂。
我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望向门外风雪。
京城那边,沈云霜该尝到反噬了。
萧璟不是善茬,一旦发现被骗,沈家也逃不掉。
不过,还不够。
我扯下李捕头的羊皮袄裹上,牵过瘦马。
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宁古塔的废太子,还在等他的活祖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