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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会摔成一摊血肉。
幸运的是，消防员赶来在楼下铺开了充气垫。
我砸在垫子边缘，肋骨断了两根，却侥幸捡回一条命。
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
我抬手摸了很久，才碰到冰凉的床栏。
“护士，天还没亮吗？”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医生握住我的手，声音发沉。
“坠落刺激了肿瘤周围出血，压迫视神经。姜小姐，你暂时失明了。”
“你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今晚必须手术。家属在哪里？手术同意书需要签字。”
我沉默了很久。
医生皱眉。
“没人陪你一起来医院吗？”
护士小声说，看见周谨年抱着孩子和何娜去了儿科。
爸妈和哥哥也都跟着，说何娜受了惊吓，不能没人守着。
我忽然笑了。
原来我从天台掉下来，也比不上她哭一场。
医生走后，门被被轻轻推开。
高跟鞋停在床边，何娜熟悉的香水味钻进鼻腔。
“姐姐，摔成这样都没死，你命真硬。”
我攥紧床单。
“天台上，你是故意拉我的。”
她低笑。
“那又怎样？他们都可看见是你冲向的我。”
她俯身贴近我耳边。
“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继续花****钱，睡你的男人。”
我抬手就要扇她，却因为看不见摸了个空。
何娜反手就将一把水果刀塞进我手里，随即划破自己的手臂。
尖叫声响彻病房。
门几乎同时被撞开。
妈妈冲进来，一把将我推倒。
“姜楚婷，你害娜娜**还不够，现在还要杀她？”
我摔在地上，刀也掉在脚边。
“不是我，是她......”
哥哥一脚踢开刀，冷笑：
“我看你是脑子摔糊涂了，心也黑了。”
爸爸也失望极了。
“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
周谨年最后走进来。
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凭声音判断他站在哪里。
“姜楚婷，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娶了你。”
话落，他带着所有人离开。
我瘫坐在地，内心一片冰凉。
没过一会，病房电视却在这时播起新闻。
爸妈亲自登报**，与我断绝亲子关系，姜家从今往后只有何娜一个女儿。
紧接着，是周谨年的澄清视频。
他抱着孩子，何娜依偎在他身边。
“我不认识网上那位姜女士，她可能只是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病人。”
“我的妻子一直只有何娜，我们还有一个很幸福的孩子，请大家不要再造谣。”
七年的婚姻，被他一句“不认识”抹得干干净净。
我摸索着关掉电视，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撞开。
几个穿制服的人按住我。
“姜女士，你有严重伤人倾向，家属已经申请送你去精神病院接受封闭治疗。”
针筒扎向手臂时，我拼命挣扎。
我不能被关进去。
最起码生命的最后几天，也要活得自由。
我咬伤护工，赤脚逃进走廊。
眼前一片模糊，我只能扶着墙跌跌撞撞往前跑。
身后全是追赶和呵斥。
“抓住她！别让她再伤人！”
我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只听见风声从前方灌来。
眼看就要被抓到，我拼尽全力撞破身前的窗户，整个人一跃而下。
血瞬间染红了整片天空。
恍惚间，我看见了周谨年和爸**身影。
还有主治医生撕心裂肺的怒吼。
“姜楚婷！就算脑瘤晚期只剩一天，也不能想不开啊！”
听到这话，所有人全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