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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昭宁换上了大婚时的凤袍。
那件嫁衣,是我在闭关前亲自替她挑的。
她说,等我走出观星台,要穿着它来接我。
如今她真的来了。
却再也不能开口叫我一声娘。
我将她放入星沉木棺,带她前往皇宫。
行至祭天坛,钦天监数百名星卫突然出现,拦住了去路。
监正宋淮骑在马上,冷冷打量我。
“就是你这个妖妇,杀了宫中侍卫,还帮废后装死作乱?”
看来逃回去的人没有把我的话当真。
宫中依旧认定昭宁活着。
宋淮指向棺椁。
“陛下说了,废后装死,是想破坏婉仪姑**福星册封礼。”
“把她拖出来,送进冷宫。至于这口棺材,烧了!”
队伍后方忽然传来哭声。
一辆囚车里,关着个浑身是伤的宫女。
她看见昭宁露出的凤袍,拼命撞向木栏。
“娘娘!”
“您醒醒!神玉一定能保住您的!”
是昭宁的贴身宫女秋棠。
原来连她也以为昭宁还活着。
宋淮一鞭子将她抽倒。
“闭嘴!一个散播妖言的罪婢,也敢惊扰**?”
秋棠抓着木栏,哭着告诉我。
苏婉仪入宫后,昭宁曾七次示警,说她命宫漆黑,是会吞噬国运的灾星。
可苏婉仪每制造一场灾祸,便会偷走昭宁的预言,再假装提前示警。
于是洪水被压下,成了她祈来的晴日。
蝗灾未至,成了她带来的丰年。
皇帝渐渐认定苏婉仪才是真福星,夺走昭宁的凤印,将她囚进弃星宫。
太子更砸毁了她的卦台。
昭宁失去神骨后高烧不退,秋棠去求太医,却被太子拦住。
他说昭宁有神玉护命,不会死。
婉仪开天眼后头痛,才是天大的事。
“胡说八道!”
宋淮翻身下马,一脚踩住秋棠的手。
“婉仪姑娘刚入宫,西南便降下甘霖,她不是福星,难道废后那个妒妇是?”
他又敲了敲棺材。
“装了一路,还不醒?”
“京城今日粮仓生霉、河堤开裂,一定是她怨恨陛下,故意放出的凶运!”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有我的伏羲卦**,苏婉仪的灾星命格终于开始显现。
可他们竟将罪名算在昭宁头上。
宋淮命人抬来火油。
“烧棺!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火把落下前,我抬手掐诀。
祭天坛上又有十八道伏羲卦同时燃起。
大周被封住十年的凶运,再次冲破一层。
京城粮仓顷刻腐烂。
护城河倒灌,城南地陷,吞没数百间房屋。
北境三座烽火台也在同一刻无故熄灭。
坛上,火焰骤然倒卷,将星卫围在中央。
扑通声接连响起。
数百人齐齐跪下,额头重重撞向地面。
宋淮惊恐拔剑。
“妖妇!你敢以邪术乱国?”
我看向他踩住秋棠的脚。
下一刻,他的脚骨寸寸断裂。
宋淮惨叫倒地,拼命求饶:
“是太子让我来的!”
“他说废后闹够了,就该回宫给婉仪姑娘赔罪!”
我救出秋棠,从宋淮怀中取出册封礼的通行玉牌。
玉牌背面刻着四个字。
天降福星。
我望向皇宫上方越来越浓的黑云。
七十二道伏羲卦,已经烧了三十六道。
“他们不是要册封福星吗?”
“我亲自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