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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改口环节，乔曼忽然牵着一条金毛冲上礼台。
狗脖子上挂着红花，身上还穿着和陆沉舟一模一样的小西装。
满堂宾客都笑了。
乔曼拍了拍狗头，冲我勾手：
“弟妹，过来拜堂。”
“老陆昨晚玩游戏输了，答应给我当一辈子狗。”
“这是我家狗老大，他是狗老二。”
“你既然要嫁狗老二，当然得先拜见大哥。”
我站着没动。
陆沉舟却按住我的肩膀：
“就是个游戏，配合一下。”
乔曼立刻把狗牵到我面前。
“跪啊。”
“拜完它，你才算进我们家的门。”
我问陆沉舟：
“你也觉得，我应该和一条狗拜堂？”
他皱起眉：“所有人都等着，你别扫兴。”
下一秒，乔曼将我的婚戒挂在狗项圈上。
“想拿戒指，就自己跪下来取。”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随后摘下头纱，盖在狗头上。
“婚戒和新娘都归你们。”
“这场婚礼，你们三个自己办吧。”
.......
我话音落下，方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宾客，全都僵在座位上。
只有乔曼还在笑。
她扶正金毛脑袋上的头纱，低头哄它：“听见没有？”
“她不肯让你当大哥，干脆把新**位置让给你了。”
金毛被她逗得摇起尾巴。
我转身走向台阶。
陆沉舟却一把夺过司仪的话筒。
“刚才只是婚礼提前安排的互动环节。”
他说完，冷冷瞪了我一眼。
像是在警告我别再不懂事。
“新娘不知道完整流程，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家继续。”
台下没人应声。
陆母和陆父匆匆走上台。
他们没有问我为什么不肯跪。
甚至没有看一眼我被陆沉舟攥红的手腕。
陆母先摸了摸狗的脑袋。
“乖乖，奶奶给你撑腰。”
安抚完它，她才转头训我：
“乔曼从小在我们家长大，和沉舟比亲兄妹还亲。”
“这条狗也是她从小养到大的，我们早把它当自己家的孩子。”
陆父沉着脸接话：“你既然想嫁进陆家，就该尊重陆家的家人。”
我看着他们，只觉荒唐：“那我不嫁了，你们陆家谁愿意嫁，谁嫁。”
陆沉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知夏！”
“结婚是你想结就结，想不结就不结的吗？”
“乔曼玩心重，爸妈也是想让你融入这个家。”
“所有人都在包容你，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正要开口，乔曼怀里的金毛突然挣脱牵引绳。
它从礼台上一跃而下，朝礼堂侧门冲了出去。
“布丁！”
乔曼脸色骤变，提着裙子追了出去。
陆沉舟连话筒都来不及放，紧跟着跳下礼台。
陆父陆母也慌忙喊人。
刚才还逼我低头的一家人，转眼全去追一条狗。
礼台上只剩我一个人。
台下的宾客面面相觑，尴尬得不知道该看哪里。
我提起婚纱，独自走**。
婚礼办在郊外一座旧教堂改成的庄园里。
来时坐的是陆家的婚车。
我身上没有外套，手机也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的电。
叫车软件转了半个小时，没有司机接。
我只能穿着高跟鞋，沿着庄园外的公路往下走。
婚纱拖尾沾满泥水。
脚后跟磨破后，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快到山脚时，才有一辆返程的送货车愿意把我带到市区。
等我辗转回到婚房，已经快凌晨一点。
门一打开，我便听见浴室里传来笑声。
乔曼正用花洒给金毛冲洗身上的泥。
陆沉舟站在旁边替她拿浴巾。
“还好我们布丁聪明，自己知道往停车场跑。”
乔曼捏着狗耳朵，阴阳怪气地笑：
“可不是。”
“有些人一不高兴就把全场人扔下，还不如狗知道回家。”
我站在玄关，没有出声。
还是金毛先发现我，冲着门口叫了两声。
陆沉舟回过头，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我湿透的裙摆，落到我磨出血的脚后跟。
神情微微一动。
可那点心虚很快又被冷意压了下去。
“今天让你自己回来，也算给你一个教训。”
“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你直接说不嫁，让我们全家怎么**？”
乔曼抱起洗干净的金毛，好笑的看向我。
“下一场婚礼已经让人重新排了，就在一个月后。”
我愣了一下。
陆沉舟语气理所当然。
“这段时间，你好好跟布丁培养感情。”
“婚礼当天拜完它，你才能正式进陆家的门。”
我看了看他，又看向乔曼怀里的狗。
忽然觉得回来的这一路，实在多余。
我笑了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婚礼不用重新办了。”
陆沉舟皱眉。
我抬头看他。
“陆沉舟，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