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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联系周律让他给我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
刚回到家,客厅里传来阵阵嬉闹声。
抬头一看,许愿穿着一条肩带细得可怜的裙子坐在沈淮安大腿上。
沈淮安耐心地为她剥葡萄皮。
“愿愿,别再躲着我了,不能和你相爱的日子我真的很痛苦。”
“我也很痛苦,但是我们不能对不起云舒。”
我一顿,眼睛像是被尖**入。
这样的画面我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以前我把许愿当成最好的朋友,加上她解救了我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我对她一直心存感激。
本能忽视她和沈淮安有时越界的互动。
我告诉自己,她是我未来嫂子。
在我因为沈淮安带女人回家气进医院时,她为了帮我出气把沈淮安用刀捅 进了医院里。
还在捉奸时,把**按在地上打。
她那么讨厌沈淮安,不可能看上她。
现实却给了我重重一巴掌。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冲上去质问他们,平静地走过去放下包,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
沙发上的两人吓一跳,迅速拉开了距离。
许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面色尴尬。
沈淮安试探性地跟我解释:
“云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生气。”
我点点头:
“我知道,也没生气。”
沈淮安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而后似是想到什么,又问:
“昨晚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我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打点滴时,他确实给我发了消息。
“云舒,今天你推许愿就是不对,回头给她道个歉。”
“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家,发我地址去接你。”
我那时多么想把他叫到医院,拼命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把我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发泄出去。
可是想了很久,还是打消了念头,连条消息都没回他。
看着他表情复杂的样子,我淡淡开口:
“没看到。”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可打开卧室的门,却发现里面的布局都变了。
原本是灰色的床上四件套,变成了粉色有小白兔印花的。
床头柜上多了我从未见过的八音盒,那是我送给许愿的十岁生日礼物。
梳妆台上也没了我的东西,换成了许愿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仿佛这不是我的房间而是许愿的。
我转身问沙发上的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
沈淮安蹙眉:
“你哥把许愿赶出来了,暂时没地方去。”
“卧室采光好她住在里面心情会好点,以后我们住客房,”
他似乎忘了,当初选这个房间做主卧,就是因为这个房间光线好,对我的抑郁症有帮助。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什么,嗯了声后转身去阳台散散心。
却发现阳台空空如也,我种的那十七盆绣球花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