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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长公主府正厅。
红木箱笼堆积如山。
大楚国库空虚,拿不出像样的岁币,只能搜刮长公主府,充作和亲仪仗。
我一身粗布素衣站在角落,看着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被礼部官员逐一封存。
沈南乔被丫鬟婆子簇拥着,在箱笼间来回巡视,脖子上的免死**分外晃眼。
“侍郎大人,这紫檀屏风和几箱蜀锦,南疆用不上,就留下吧。”
礼部侍郎面露难色,望向主位上的萧明华。
萧明华连眼皮都没抬:
“阿宁说得对。惊鸿此去是为国分忧,带几件换洗衣物便够了。”
官员只得命人将东西抬走。
沈南乔的目光忽然落在我脚边。
那里放着一只从暗格取出的红木**,也是我唯一的行囊。
藏得这么深,定是楚惊鸿最宝贝的东西。绝不能让她带走!
她走过来,伸手便要拿。
“姐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和亲途中可不能夹带违禁之物。”
我抬脚抵住**,将她的手挡了回去。
“别碰。”
沈南乔立刻缩回手,眼中泛起泪光:
“姐姐若不舍得,南乔不看便是,何必动怒......”
萧明华重重搁下茶盏。
“楚惊鸿!”
“阿宁好心替你检查行囊,你这般遮掩,莫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大步走来,一把将我推开。
两名婆子立刻上前,强行撬开铜锁。
红色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枚漆黑的骨哨。
哨身刻满暗纹,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萧明华拿起骨哨,皱眉问:
“这是什么?”
我垂下眼。
这是南疆死蛊的宿体。
它与玄铁令上的引蛊香分开时并无异样。
一旦相遇,便会化作蚀骨香,令人气血逆流、内力尽散。
“先父留下的小玩意儿,留个念想罢了。”
沈南乔眼睛一亮。
楚惊鸿的父亲掌管过大内暗卫,这骨哨定能号令那些高手!
她挽住萧明华的胳膊:
“长公主,南乔很喜欢这骨哨。”
“姐姐去了南疆,自有蛊王护着,不如将它留给我吧?”
萧明华当即把骨哨递给她。
“既然阿宁喜欢,便拿着。就当是惊鸿替她父亲补给你的见面礼。”
我没有阻拦,只淡淡开口:
“长公主既然发了话,我自然不敢不从。”
“不过这骨哨认主,沈姑娘最好贴身戴着,千万别离了身。”
沈南乔得意地将骨哨与免死**挂在一处。
等我掌控暗卫,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在半路做掉你。
楚惊鸿,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听着她的心声,唇角微扬。
门外传来催促的号角,和亲车队已在长街尽头等候。
我没有带侍女,也没有带锦衣,独自走出长公主府。
萧明华立在台阶上,冷声警告:
“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
“若你到了南疆仍不能让蛮军退兵,本宫定亲手扒了你的皮,祭奠三十万将士的英魂!”
我没有回头。
大楚的天早已烂透,是时候换一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