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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落雪化春风 佚名 2026-08-07 18:23:25




“除了我,没人能照顾你。”

我指尖一颤。

前世我病得最重那年,他确实衣不解带守了我三日。

我醒来时,他眼底全是血丝,握着我的手说:

“南星,我只剩你了。”

那时我信了。

可如今我才明白。

他所谓只剩我,是因为我从不曾离开。

一旦有了更体面的选择,我便成了他不忍丢弃的旧物。

我起身,披衣走到门边。

我没有开门,只隔着门道:

“陆大人。”

门外一静。

我说:

“你说外头没人照顾我。”

“可我最冷的那几年,也不是被人照顾过来的。”

陆听松呼吸微乱。

“南星,你一定要这样同我说话?”

我将门栓重新扣紧。

“你我已经恩义两清。”

门外许久无声。

后来,他低声道:

“你会回来的。”

“南星,你离不开我。”

我贴着门站了片刻。

心口是疼的。

不是因为还想回去。

只是因为我忽然发现,我曾经真心爱过的人,原来也会这样轻贱我。

第二日清晨,门口放着一车银炭和两箱药材。

我让车夫原样送回陆府。

第三日,陆府又送来银票。

我去账房换成碎银,将来人赏了一钱跑腿费,其余仍旧退回。

到了第五日,陆听松没有再送东西来。

我盘下了巷尾一间快倒闭的香铺。

香铺掌柜欠了债,急着脱手。

铺子不大,柜台破旧,后院堆着半霉的药材。

伙计见我是个女子,又看我衣着素净,脸上便带了几分轻慢。

我没发作。

只让人把账册拿来。

三日后,我辞退了两个偷药材的伙计,补齐亏空,换了香方。

那方子是我在岭南学的。

陆听松胃疾重,夜里常疼得睡不着。

我跟着当地老药婆学会调安神香,又学会煎药辨药熬膏。

那时他躺在破榻上,疼得额上全是冷汗,却还笑我:

“南星,你这样的手,原该弹琴写字,如今竟被我拖累成这样。”

我瞪他一眼。

他便握住我的手,低声说:

“等回京,我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他后来确实让我过了好日子。

只不过,这一次,他给我的好日子,我决不再要。

而香铺开张半月,安神香卖得很好。

麻烦也来得很快。

那日午后,有人在铺门口倒下,口吐白沫。

随行家仆立刻大喊:

“毒香!这铺子卖毒香害人!”

围观百姓越聚越多。

有人认出了我。

“这不是随陆大人去岭南的那个祝氏女?”

“怪不得陆大人不要她,原来是心术不正。”

“一个被弃的女子出来抛头露面,能是什么好人?”

那些话像冰碴子,一句句砸下来。

我站在铺门口,没有退。

很快,大理寺的人到了。

为首的官员穿绯袍,眉眼清正,腰间佩刀。

他报了名:

“大理寺少卿,江祈。”

这个名字,我前世听过。

陆听松任首辅时,江祈曾因追查旧案得罪权贵,被打压多年。

有一回,陆听松带回户部亏空案卷,在书房里与几名官员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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