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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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镜头对准每一个撕准考证的人，最后转过来**，比了个剪刀手。
“青春就是要疯狂一把！”
所有人都在狂欢。
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把准考证从书包里抽出来，平平整整地放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
教室里的纸片还在飞。
“沈砚。”
林栀的声音从讲台那边飘过来，甜得像蜜水里泡过。
我抬起头，她已经走到我课桌旁边，手机还举着，摄像头对准我的脸。
“你怎么不撕呀？”
她歪着头看我，眼神天真无邪，嘴角却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不想撕。”我说。
林栀眨了眨眼，表情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
声音拔高了几分，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哎呀，反正可以重新打印嘛，又不影响高考。我们全班都撕了，就你不撕，多不合群啊。”
“合群”这个词一说出来，周围几个正在撕准考证的同学都看过来。
苏晚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沈砚，要不你也......我看大家都撕了，应该没事的吧？林栀说她问过打印店了，准考证随时可以重新打印。”
林栀立刻接上：“对啊，我已经问过了，教育局那边说了，准考证丢失可以补办，流程很简单，交两张照片就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回来再补办，多好。”
她说得真诚，真诚到连我都差点信了。
“不撕。”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稳。
林栀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嘴角往下抿了一下，随即恢复，但那一瞬间的阴翳已经被我捕捉到了。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她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好啦，全班都撕啦，青春就是要疯狂！”
全班都撕了。
她说全班都撕了，仿佛只要她说了，事实就会变成那样。
我抬头扫了一眼教室。
确实，大部分人的准考证都已经成了碎片，散落在课桌上、地上、窗台上。
我低下头，翻开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单词背到第三页的时候，林栀又过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身后跟着赵思瑶和周瑜。
前世把我从桥上推下去的两只手，此刻都跟在她身后，像两把还没出鞘的刀。
“沈砚，我们等会儿就出发了，你真的不去吗？”
林栀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关心我。
“一顿饭而已，吃完就回来打印准考证，不会耽误的。”
我合上英语书，抬头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平静得近乎冷漠。
“不去。”我说。
赵思瑶在旁边啧了一声：“沈砚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就吃个饭，能怎么的？”
周瑜跟着附和：“就是，林栀好心好意组织班级活动，你一个人在这装什么清高？”
话音落地，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又聚过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们，等她们把话说完，然后开口：“我有说你们去吃饭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