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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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里,我的丫鬟连翘关了门,急得直跺脚。
“姑娘,您今天太冒失了!”
“大姑娘记仇得很,这事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坐到妆台前,卸下耳坠。
“你以为我替她瞒着,她就会放过我?”
上辈子我替她保密,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亲手把我推进孙家那个火坑。
连翘一愣。
“可是......”
“没有可是。”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十六岁的面容,眼底却是死过一次的枯寂。
“连翘,从今天起,我们谁都信不过。”
连翘虽不解,还是点了点头。
她从不多问。
上辈子我***之后,她是唯一一个偷偷去孙家门口烧纸的人。
被孙茂才发现,放狗咬断了她的腿。
这些事,我这辈子不会让它再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沈府风平浪静。
那戏子被周氏带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春桃挨了二十板子,被赶到庄子上养伤。
沈云岚被禁足。
周氏对外只说大小姐染了风寒,需要静养。
我去给父亲请安时,在书房外遇见了堂哥,二房的嫡子沈砚庭。
他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玄色长衫,眉眼淡漠。
“大哥哥。”
我欠身行礼。
他脚步顿了顿,视线从我脸上掠过。
“听说那晚是你叫的人?”
我以为周氏将这事瞒死了,没想到连他竟然会知道。
“是。”
沉默片刻。
他忽然说了一句。
“做得不错。”
不等我反应,他径直进了书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沈砚庭,沈家二房嫡子。
十九岁中举,二十二岁入仕。
上辈子,他是沈家唯一一个在我被抬进孙家之前赶来阻拦的人。
他追到后门,被周氏的人拦住。
隔着一条巷子,我听见他的声音。
“大伯母!大伯不在,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周氏冷笑。
“大公子慎言。这是我大房的家事,轮不到你二房插手。”
轿帘落下,我被抬走了。
后来连翘告诉我,大哥哥第二天就去了京兆府递状子。
状告周氏逼嫁庶女,卖人为妾。
但周家势大,状子被压了下来。
他在京兆府门口站了整整一天,最后被家丁架了回去。
这些事,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
直到连翘来给我烧纸,我才知道,还有人把我当亲人。
沈云岚禁足期满那日,周氏派人来请我去正院。
连翘替我梳头时,手都在抖。
“姑娘,**突然叫您,会不会是......”
“不会。”
我按住她的手。
“她不敢。”
至少现在不敢。
正院里,沈云岚坐在周氏下首。
半个月不见,她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更显得眼睛大。
看见我进来,她扯出个笑。
“阿沅来了。”
“快坐。”
热情得不同寻常。
我没坐。
“母亲叫我来,有什么事?”
周氏放下茶盏。
“阿沅,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说亲了。”
“城东孙员外托人来提亲,想娶你做续弦。”
“我想着,你虽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到底也叫了我这么多年母亲。”
“这桩亲事,我替你应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