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爽说乖宝吓着了，需要看心理医生。
江野立刻抱起儿子，搂着她走向校门口的劳斯莱斯。
我拖着满是红血的裙摆，独自走了很远的路，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以为我被欺负了，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笑着摇摇头。
心口像被冰锥戳满了洞，每一个洞都在漏风。
忽然想起，那年的运动会。
我被许爽踩中眉骨，当场裂开一道血口。
因重感冒输液的江野，针都没拔，直冲教学楼。
他没听许爽颠倒黑白的解释，冷着脸一拳打碎形象镜。
碎片四溅，他抱起浑身是血的我，
面无表情地从捂脸尖叫的许爽身旁走过。
冷冷丢下一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然，你可以去教务处告我。”
我缝了八针，
江野亲手给我做了八个月早餐，伤口才愈合如初。
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当初那么嫉恶如仇，那么爱我的人，
怎么突然间就烂成了渣。
江野和儿子晚上没回家，
管家送进来的定制义眼，转身就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想到之前和乖宝之间的约定，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生日宴现场。
刚出电梯，宾客们的嘲弄声就像蚊子一样跟着我：
“还是**会玩。儿子生日宴让**来撑场，正宫连个屁都不敢放。”
“什么正宫啊？你不知道**是在借肚生子吗？里面那个，才是亲妈！吴尽夏不过是个......容器。”
“吴尽夏得蠢到什么地步，才会心甘情愿帮别人生儿子，还瞎了一只眼！”
我捂着被纱布包裹的半边脸，快速逃离走廊。
宴会厅的门半掩着，我还没来得及推开。
乖宝在江野和许爽的簇拥下，一脸幸福地面向蛋糕塔许愿：
“我希望吴妈妈另外一只眼睛也瞎掉，那样就看不见我和爸爸跟许妈妈亲亲了。”
江野笑了，许爽也笑了。
他俩打趣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转身跑进洗手间，拼命往脸上扑冷水。
镜子里，仅剩的右眼红得滴血。
我死死咬住虎口，把所有呜咽声吞进喉咙里。
许爽，你赢了。
江野和乖宝，我都让给你。
我拿出手机，打通电话：
“当年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十分钟后，我挂断电话，转身出了洗手间。
迎面一巴掌，甩得我整个人往墙上撞。
许爽转了转手腕，眼底是熟悉的轻蔑和嘲讽：
“白给我生儿子还生出瘾了？”
“这么喜欢生，要不要我再找十个男人陪你啊？就怕你有命生，没那么多眼睛瞎啊！”
脸颊上的纱布渗出热流，我气得浑身发抖。
正要反击，许爽突然抓住我手腕，猛地往自己脖颈抓去。
“吴尽夏！”
阴冷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江野抱着儿子冲了过来，直接越过我，
弯腰托起许爽的脸，反复检查伤口，嗓音都在抖：
“疼不疼？”
乖宝从他怀里跳下来，气呼呼地踹了我一脚：
“坏人！为什么欺负我妈妈？我要打死你！”
他力气小到那一脚落在我小腿上，连个红印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