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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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老人嘴唇没动，眼球上翻，意识分明已经模糊了。
可那些话清晰得像有人贴着耳朵在说。
我咽了口唾沫，指甲掐进掌心。
那个声音还在重复，越来越微弱。
“救我......谁能救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
不论因为什么，作为一个医生，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让开。”
我推开挡在过道的乘客，大步走向老人。
陈凯扭头看见我，脸色一沉。
“你怎么又来了？”
我没理他，蹲下身盯着老人的脸。
恶心、呕吐、意识模糊。
的确像急性心梗的症状，但有些药物也能出现这些症状。
我抬头看向刘建国：“刘老师，心梗患者通常有剧烈胸痛。”
“但陈老先生只是胸闷乏力、恶心呕吐，这更像药物中毒。”
刘建国愣住了，随即冷笑。
“你一个被开除的医生，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被开除？”
周丽华的声音突然拔高，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被开除的医生？那你是害死过人的庸医！”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大家快看啊！她想害死老爷子！”
陈凯也炸了，冲我吼：“***谁啊你？”
周围的乘客开始议论。
“我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这女的是被开除的？”
“那她凑什么热闹......”
“是不是想蹭流量啊，现在这种人多了去了。”
有个中年男人直接骂出声。
“想红想疯了吧你！人家家庭医生都在，你添什么乱！”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我只是提出我的专业意见。”
刘建国打断我，“你的专业就是对疏忽病人导致死亡，然后被全院除名？”
人群哗然。
周丽华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这种人说的话能信吗？”
“她就是想拿我爸的命博眼球！”
陈凯挡在老人面前。
“滚！我不用你看！”
“你再靠近我爷爷一步，我报警抓你！”
空乘挤过来拉住我胳膊：“女士，请您立刻回座，不要干扰急救。”
我被拽得往后踉跄一步。
就在这时候，那道声音又响了。
“地高辛......”
“原本是减慢我心率的药，竟然被这个**拿来下毒！”
我瞳孔猛地一缩。
地高辛过量会引起中毒。
恶心、呕吐、心律失常、视觉模糊、意识混乱。
每一项都和老人现在的症状对得上。
而心梗的典型表现是剧烈胸痛、放射痛、大汗淋漓。
老人根本没有胸痛。
刘建国跟了他五年，会不知道这个？
我猛地抬头盯着刘建国。
他正指挥陈凯别让外人靠近，表情沉着，看不出丝毫破绽。
一个跟了五年的老病号，地高辛中毒和心梗分不清？
还是......他根本不想分清？
周丽华还在嚎：“老天爷啊，怎么摊上这种事了？”
陈凯抱着老人哭：“爷爷你别死，你不能死啊爷爷！”
乘客们抹眼泪，空乘催促我回座。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地高辛中毒，黄金抢救时间是四个小时。
但中毒后起效就要1-2小时。
现在飞机备降还要四十分钟，落地送医抢救也需要时间。
如果不及时给特效药，老人很有可能撑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