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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设在归鹤堂。
那里曾是谢砚辞专门为我建的暖阁,后来他亲手送给了孟棠梨。
我坐在角落,面前是冷掉的汤羹。
孟棠梨坐在谢砚辞身侧,听众人恭贺她来日诞下世子。
谢砚辞没有反驳,她羞红了脸。
冷茶入喉,我胸口闷痛,忍不住咳起来。
帕子拿开时,上面有血。
孟棠梨立刻看过来:“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谢砚辞眸色一冷:“又想闹什么?”
我攥紧帕子:“没有。”
孟棠梨眼眶一红:“姐姐若还怨我,我把主位让给你。你才是王妃,我本不该越过你。”
她扶着肚子要起身,谢砚辞立刻按住她。
“你怀着孩子,坐好。”
然后他转头看我:“晏照眠,棠梨给你台阶,你不知道接?”
我一时没明白。
他冷声道:“过来,给棠梨敬茶。”
满堂寂静。
我是正妃,她是侧妃。
这不合规矩,也是对我的羞辱。
可我什么都没说,接过热茶,跪到孟棠梨面前,把茶举过头顶。
“请孟侧妃用茶。”
孟棠梨迟迟不接,任我双腕发抖。
许久后,她指尖一偏,滚烫茶水泼在我手背上。
我疼得一颤。
她惊呼:“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砚辞第一反应却是扶住她:“有没有烫到?”
孟棠梨摇头:“我没事,只是姐姐的手......”
谢砚辞这才看我。我的手背起了一片水泡。他眼中有一瞬怔忡,很快又冷下去。
“不过一盏茶,别装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低头:“是。”
四周传来轻笑。
宴席过半,宫中来旨。
三日后设祈安**,为太后祈福,也为孟棠梨腹中孩子祈安,宣我这个摄政王妃一同入宫。
孟棠梨摸着肚子,轻声道:“太后娘娘若能醒来就好了......”
她说完,慌忙看向我:“姐姐,我不是故意提旧事。”
谢砚辞脸色冷了:“晏照眠,三日后你跪在太后殿前,为当年的罪孽忏悔。”
我抬头看他:“若我跪了,王爷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又想要什么?”
“我想去晏家旧宅,祭拜父兄。”
父亲战死那年,谢砚辞曾把八岁的我从晏家灵堂抱起,说以后会护我。
后来,也是他亲手把我推入深渊。
良久,谢砚辞道:“**之后再说。”
我点头:“好。”
三日。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