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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怎样？”
我打断她，反手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不容她挣......
“他不是喜欢把你当牛做马吗？”
“那我们就回去，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跟他算清楚。”
我拉着外婆，转过身......
背对着自由的土路，重新朝那个破败小院走去......
破败的小院大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铁锈蹭得门框直响。
院子里，林大强翘着二郎腿坐在马扎上，美滋滋把玩那个打火机。
听见动静，他眼皮一抬，看到去而复返的我们，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哟，我还当有多硬气呢？”
“怎么，出去吹了阵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贱骨头了？”
他站起来，走到跟前，手指头戳着外婆的脑门。
“老子就说了，女人就该安分守己待家里！”
“离了林家，你拿什么活......”
“知道错了？晚了！今天晚饭别吃了，长长记性......”
外婆瑟缩了一下，躲到我身后......
我没理他，目光落在院子墙角一个瘦小的黑影上......
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极不合身的破褂子，补丁摞补丁......
她蹲在柴火堆旁，手里攥着根烧火棍，眉眼清秀，像极了年轻时的外婆......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孩子该有的东西，只剩下怯和躲......
看到林大强发火，她整个人一哆嗦，把头埋进臂弯里......
我大步朝她走过去......
女孩吓得往柴堆里缩，眼睛里全是惊恐......
我蹲下来，指尖有些抖，轻轻捏了捏她软糯的脸颊......
温热的......
活生生的......
林大强被彻底无视，脸涨得通红。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女孩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拽了起来......
“老子跟你说话你装聋是不是！”
“你以为这小丫头片子能当你护身符？”
他盯着我，露出**的笑。
“你今天要是再敢带这婆娘走一步，我明儿一早就把丫头送给隔壁村王瘸子当童养媳！”
“人家条件好，还能给她口热饭吃！”
“跟着这蠢婆娘，早晚**！我这都是为了孩子好！”
外婆惨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大强，不要啊！丫丫是你亲闺女啊！”
林大强一脚把外婆踹开：“滚开！老子身为一家之主，当然得替孩子做主！”
他看着我，得意洋洋，像是捏住了我最大的死穴。
我站起身，看着他那副猖狂的嘴脸。
没去抢人，也没吵。
我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放打火机的口袋，冷笑了一声。
“送去王瘸子家？”
声音压得很低，只够我们两个人听见。
“林大强，你这么急着把亲闺女卖了......是不是为了去补村东头李**那儿，那五百块钱的烂账？”
话音刚落。
林大强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白得跟墙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