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白日收到一封匿名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今夜有人来杀世子,你若不拦,明日死的就是你。”
周成原本不信。
现在他信了。
他看着满地碎肉和血,握刀的手有点发麻。
这位世子以前只会逛青楼。
现在连**都不用靠刀。
第二声响起后,院里又倒下三人。
剩下两名死士刚冲到萧夜面前,萧夜抬手。
天罡镇魔功从掌心送出。
一人手腕发麻,刀掉在地上。李长风从墙头跳下,一刀拍在他后颈。
最后一人想**。
青黛从门后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晾衣杆,照着他腿弯就是一下。
那人摔倒时还想爬。
青黛又补了一杆。
“半夜翻窗的,都不是好人。”
萧夜看着她。
“打得不错。”
青黛喘着气,手里还攥着晾衣杆。
“世子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
“您说过,先打腿,跑不了。”
萧夜点头。
“学得快。”
死士首领倒在墙边,胸前插着一块碎铁片。他看着萧夜,嘴里全是血。
“你……用的什么……”
萧夜蹲下身。
“震天雷。”
“江湖上……没有……”
“现在有了。”
死士首领没再说话。
十二名死士,一个没走。
李长风站在院里,半天没动。
他今晚只扔了六个竹筒。
剩下六个还挂在腰上。
他忽然不太想带着了。
“萧夜。”
“嗯?”
“这东西能不能少做点?”
“为什么?”
“我怕你哪天心情不好,把我也安排了。”
萧夜看着他。
“你欠我钱吗 震天雷,管杀不管埋
承恩公府的书房里,陈太傅放下茶盏。
桌上摆着一封短笺。
暗影阁回话,苏挽月刺杀未成,需再等七日。
陈太傅看完,手指压着纸角,没说话。
陈怀站在一旁,低声道:“父亲,暗影阁近年做事越来越拖。一个圈禁中的病秧子,前后派了两拨人,还没拿下。”
“不是暗影阁拖。”陈太傅道,“是萧玄夜不肯死。”
陈怀皱眉:“那便再加钱。”
“钱给得够多了。”陈太傅抬眼,“一个废物,死得比朝中尚书还贵。再往上加,京里做**生意的都该知道,我们在急。”
陈怀不敢接话。
陈良入诏狱,陈顺被大理寺扣着,几个言官也没了用处。如今镇国公府那位世子坐在家里,没出几次门,却让陈家一笔笔往外赔。
再拖下去,外头那些墙头草便要开始看风向。
陈太傅拿起桌上的一只铜铃,轻轻摇了两下。
屏风后走出一名灰衣老人。
老人背有些弯,手却很稳。
“府里养的十二个人,还能动吗?”陈太傅问。
“能。”
“今夜送去镇国公府。”
陈怀抬头:“父亲,陛下盯得紧,若死士进了镇国公府——”
“死士进的是贼宅,不是镇国公府。”陈太傅道,“萧玄夜在府里私藏兵器,私养江湖人,夜里火并,死几个人很正常。”
灰衣老人低头:“取首级,还是灭口?”
“全灭。”
陈太傅把短笺丢进炭盆。
“一个都别留。萧玄夜这人,留个活口,能给你翻出三本账。”
镇国公府,听雨院。
萧夜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管。
竹**塞着黑**、碎铁片和半截引线。外面包了油纸,再用麻绳缠紧。
李长风蹲在他旁边,盯了半天。
“这东西真能用?”
“能。”
“怎么用?”
“扔人堆里。”
“然后呢?”
“然后收尸。”
李长风咽了口唾沫。
他下午帮萧夜搬了两箱东西。硝石、硫磺、木炭粉,还有从铁匠铺买来的碎铁片。
世子说要做个防身的小玩意。
李长风原以为是暗器。
现在看着地上这十几个黑乎乎的竹筒,他觉得这玩意不像防身,倒像送人投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