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生档案翻了个五分之一。
看了眼表，快八点了。
“嗯，该撤了。”
伸了个懒腰，林飞站起来，关了灯往外走。
——
“上啊！”
“ ** ！”
“别怂啊！”
嗯？
回宿舍的路上，林飞脚步一顿。
旁边那阵喊叫声把他拽住了。
扭头一看。
是学校的篮球场。
灯全亮着，边上挤满了人。
明显分成两伙，胳膊挥个不停，像是在给谁加油。
球场边聚了一堆人，闹哄哄的。
林飞瞅了一眼，心里嘀咕了句，这帮学生精神头挺足啊。
他迈开腿，凑了过去。
哟。
一看清场上的情况，林飞直接乐了。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篮球场上，俩男生面对面杵着。
其中一个他认识——邵弘。
另一个嘛，正是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一脚踹开高二七班教室门的那位。
“怪不得说今晚八点不见不散，原来搁这儿比球呢。”
林飞脑子里过了一遍邵弘的资料。
这小子确实爱打球，跑得快跳得高，运动神经发达。
在这儿约架，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邵弘对面那小子开了口——
“邵弘，咱俩今天打全场，四十八分钟。
哪边输了，以后就离晴天远点。”
“……行。”
邵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江文轩，你说到做到。”
“哈！”
江文轩笑得嚣张。
“该说到做到的是你才对吧？我真服了，你一个篮球队替补，哪来的胆子跟我叫板？做梦呢？”
替补？
林飞眉头一挑。
他想了想，伸手拍了拍旁边一个男生的肩膀。
“哥们儿，这干嘛呢？”
“啊？这你都不知道？”
“我刚来，不清楚。”
林飞含含糊糊地应付了一句。
那男生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这可是海州二中难得一见的大场面！校篮球队副队长江文轩，对战替补邵弘——校花保卫战！”
“哈？”
得……
林飞感觉，自己心里那股八卦的火，烧起来了。
“详细说说？”
“行啊……咦？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长这么帅，我不该没印象啊。”
嗯？
林飞眯了眯眼。
……这货，不对劲。
0？
“我刚转来的。”
林飞赶紧岔开话题。
“哦哦，高一新生是吧？行，学长我就给你讲讲这一年的风风雨雨！”
那男生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林飞听了半天，总算搞明白了。
邵弘高一进校，靠着一手漂亮的运球，直接进了校队主力，打小前锋。
而对面的江文轩，是副队长。
球场另一边，中间站着的那个女孩，叫夏晴天。
高三文科班，二中公认的校花。
邵弘熟悉了学校之后，就看上了夏晴天，追了一阵子。
这妹子对邵弘不冷不热，偶尔给点关注，结果邵弘直接陷进去了。
高一那年下半学期，江文轩才转过来。
他篮球打得太**好了，一来就把邵弘的主力位置踹了下去。
麻烦还不止这个。
江文轩也看上了夏晴天。
于是就那么回事呗，狗血剧情一集一集往外蹦，最后硬是闹到了今天这场面。
女主角夏晴天放了句话——谁球打得好，她就跟谁好。
林飞听完差点笑出声。
就海州二中这巴掌大的地方，居然还能整出个恋爱厂牌争霸赛？
** 。
那哥们刚讲完，球赛就吹哨开打了。
篮球队那帮没**的人，凑合着当裁判和记分员。
林飞往场上看了一眼，心里有点没底。
他不爱打篮球，但也说不上讨厌。
懂一点，也就那么一点。
场上，江文轩那伙人先抢到球权，比赛正式拉开。
一眼就能看出来，高二一班那帮人，整体身体素质明显压了一头。
江文轩个人能力也确实硬。
跑位、过人都带股街篮的野路子味。
反观高二七班这边，身高、速度、对抗全**拉胯。
开场才三分钟，一班干到9分，七班就拿了3分。
邵弘那脸色越来越急。
林飞看着叹了口气。
这仗难打。
邵弘隔一会儿就瞄一眼夏晴天，那意思谁看不出来？人家喜欢那姑娘。
想表现，可队伍差距摆在那儿。
要说邵弘和江文轩单挑，其实差不太多。
一个灵活，一个力量大，各有各的招。
问题是，这是5V5的对抗赛。
等等！
** ，出事了！
林飞眼睛一瞪，心猛地提了起来。
第二节还剩一分钟。
场上比分，高二一班45比高二七班19。
高二七班一个男生抢防守篮板的时候，被对方中锋猛撞上来。
两下硬碰硬，那男生直接倒了，脚踝好巧不巧被中锋踩住。
男生疼得大吼。
这人叫陈凯，打大前锋的，压根不是篮球队的人，就是个业余凑数的。
“啊——”
裁判哨子响了。
陈凯疼得在地上嚎。
邵弘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这下直接炸了，冲上前就要动手。
两边人眼看着就要干起来，裁判赶紧跑过来拉架。
“什么意思？邵弘，输不起啊？”
江文轩凑到前面，脸上挂满幸灾乐祸。
他抱着胳膊，嘴角那笑意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打篮球嘛，有点身体接触再正常不过。
你这就受不了了？”
“滚！”
邵弘一把把他推开，冲到陈凯面前。
“有事没？”
“唔……”
陈凯捂着脚踝，晃了晃身子，眉头拧成一团，“骨头没事，但这场……怕是没法打了。”
“行。”
邵弘咬咬牙，举起手冲裁判喊了一嗓子。
“裁判，暂停！”
哨声一响，高二七班叫了停。
几个人把陈凯扶到边上坐下。
一检查，确实没大伤。
可这场球？
想都别想了。
可问题是……
邵弘扫了一圈身边的同学，心里直往下沉。
替补？
一个能顶上的人都没有。
连场上这四个，都是他当初硬凑出来的。
现在可好？
四打五？
“哈哈哈哈！”
高二一班那边传来一阵哄笑，七班的人脸都黑了。
邵弘攥着拳头，满眼不甘。
他不想输。
尤其不想在她面前输。
这场球，丢什么都不能丢脸。
“怎么着？缺人了？”
“是缺人……嗯？ ** ！”
邵弘顺口回了一句，一转头，看见林飞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
他吓得一激灵。
“老——”
“叫谁老呢？”
林飞翻了个白眼，直接截断他的话头。
“缺人是吧？要不要我帮你凑个数？”
“你？”
“嘿！”
瞧邵弘那眼神上下打量自己，林飞不乐意了。
“怎么着小子，瞧不起我？”
“嗯……”
邵弘一点头。
“……”
林飞四下瞅了瞅，没找着加特林，只能算了。
他把外套一扒，直接开始活动手脚，边拉筋边说。
“行了，别硬撑了。
你还能在班里找出第二个能打的？找不着，那为什么不信我一次？”
“你会打球？”
“不打打看，谁知道？”
“嘟——”
暂停结束的哨子响了。
林飞直起身，笑了笑。
那笑容里的底气，连邵弘都愣住了。
七班的同学看着林飞跟着四个人走上场，一时间各种嘀咕。
“这……新来的班主任真会打？”
“这谁知道啊？他才来二中实习一个星期，谁摸过他的底？”
“瞧那架势，应该有两下子吧？手臂上那线条，不是白长的。”
“啧，光有肌肉顶什么用，说不定就是个花架子。”
“完了完了，邵弘今天要是栽了，咱班脸往哪搁？”
“怕个屁！输球不输人，懂不懂？”
“就是！七班，吼起来！”
“七班！吼起来！”
一时间，呐喊声炸开，和对面高二一班的声势撞在一块，谁也不让谁。
那些凑热闹的，看见林飞上场，都愣了。
这人谁啊？
新转来的？
长得还挺带劲。
哎哟喂，那衣角一飘，腹肌都露出来了！
几个女生眼睛都直了，某个男生也看得眼发亮。
健身招异性喜欢，练太猛了，同性也扛不住。
可……
林飞这也没练过头啊！
“喂，你……”
“别废话了。”
江文轩那句狠话还没说完，林飞直接给他堵了回去。
底线发球的邵弘，二话不说把球甩了出去。
“砰！”
球落到林飞手里。
这手感……
林飞嘴角一翘。
大学那会儿，他基本不碰篮球。
偶尔打一回，十次投篮九次连筐都碰不到，剩下一次砸铁。
可现在？
那股子顺溜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让他浑身发烫。
初级篮球身法，起效了！
这会儿他觉得，这球就跟自个儿养的似的，听话得不像话。
这才初级啊！
要是升到高级，甚至精通……
不敢想。
不过。
林飞心里清楚。
他投不了篮。
拿到的三个能力，是助攻、突破表现和运球身法。
没投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