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姜春沅强行压下心中不悦,又温和笑了笑,“夫人误会了。”
“只是我这凝玉楼的胭脂都是自己亲手制成,没有办法接下这样大的单子,夫人真心想要,还是等凝玉楼重开吧。”
姜春沅说完,不等贵妇开口接话,便连忙转身上了马车,逃也似的离开此地。
她走之后,那贵妇这才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同行之人,“你瞧瞧,这才刚刚搭上秦相,就已经这副德行了。”
她身旁的贵妇亦是啧啧两声,“那又能如何?谁叫人家就是命好呢?区区商贾搭上秦相,那不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之前还想让我女儿嫁进秦府,谁知媒人去了好几次,都给赶出来了。”
“谁知秦相竟会喜欢这种一身铜臭的商贾,不就是长得好了些?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两人又嘀咕几句,最后才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离开。
她们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千算万算架不住秦聿非要选个这样出身的女子入府。
——
姜春沅回到秦府之时,正好撞见要出门的秦薇妤。
刚一见面,秦薇妤便双眸一亮,又很快掩藏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和关心,“春沅,我听说外头人现在都在传你和我四哥……”
“我有些担心你,正想出门去找你呢,你听了不会生气吧?”
秦薇妤试探地看向姜春沅的双眸。
好在后者并没有露出厌恶之色,她稍稍松了口气,心中又升起几分希望。
春沅既然能够答应帮四哥调理身体,想必也是释怀了那夜的冒犯。
如今外头闹成这样,她若是趁热打铁,说不定真的能帮四哥一把!
“我没事,不过外头闹得太凶,三人成虎,我凭一张嘴要解释,怕是说不通,最近我还是先不出门了。”
姜春沅有些无奈地开口。
这些流言向来是只听自己想听的。
她解释再多也没有用。
“不出府了……也好也好。”秦薇妤眼中更多一分笑意。
不出府去,那不就更有时间和四哥相处了?
秦薇妤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便见姜春沅一脸疲累。
她的话在唇齿间一大转,最终只能轻声开口,“你要先回去休息一会吗?我瞧着你有些累了。”
姜春沅点了点头,这才抬脚往府内走。
直到回了院子,她这才稍稍压下方才在外头积攒的满心烦闷。
昨夜用过的药箱还搁置在桌上,她瞥了一眼,眼前无端浮现秦聿的模样。
当年那场大火之后,她好不容易在长安过了五年平静日子,如今又要被打乱。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工匠的揶揄,贵妇刻意攀附的嘴脸轮番在脑海里打转,她心口不由得有些发闷。
本只想借秦府暂避风雨,安静等一个面见长公主的机会,找时机帮父母伸冤,谁料不过短短几日,她的计划便一再打断。
一夜之间,坊间流言早已传得面目全非,人人都认定她攀附秦聿,一心想嫁入秦府做相府夫人。
可这**夫人她当真没有半分兴趣。
她只想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不想跟这些事情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春沅,厨房做了些糕点,我拿来你尝尝看,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秦薇妤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姜存沅思绪打断,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才开口应声,“进来吧。”
听到她答应,秦薇妤这才推门而入。
她从丫鬟手中将食盘接过,亲自放在桌边,顺势挨着她坐下。
秦薇妤的目光绕着她打转,欲言又止几番,终究还是忍不住,“外头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了。”
“王毓歆就是这样的性子,长安之中谁不知道她对我四哥求而不得?”
“如今见我我四哥允许你住进秦府,还帮你出头,她心里嫉妒,难免要做点什么好让你不痛快。”
姜春沅清洗银针的动作没停,淡淡应声,“口舌是非,就算是心里不痛快又能如何?”
“我人微言轻,就算是解释了也没人信。”
“不过等凝玉楼重建完工,我搬离秦府,时日一长,想必流言自然消散。”
“只是有些抱歉牵连四哥。”
她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没什么波动。
若是秦聿真的不想听这些谣言,只要他一吩咐,不出半日,长安定不会再有人敢乱说一句。
只是秦聿是什么心思,她不清楚,也没打算去问。
她这话一出,秦薇妤面色微僵。
她试探看向姜春沅,低声开口,“你当真对我四哥一点想法都无?”
“我对四哥并无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姜春沅抬起头来,目光清明地看向秦薇妤。
她眼神太过平静,找不到一丝说谎的迹象。
秦薇妤心底有些失落,“我四哥年纪轻轻就位列群臣之首,相貌也是长安数一数二的俊美。”
“你当真一点点都没有心动?”
“我知道他之前对你有些无礼,但你不是已经原谅他了?要不然为何答应帮他调理身体?”
“春沅,我四哥平日里从不主动与女子亲近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都过了适婚年纪这么久还没有成婚。”
“四哥的书房平日里连我都不能轻易进去,我看得出来,四哥对你不太一样,你就不能再好好想想吗?”
“我四哥如今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不需要有夫人的母族帮衬,秦家也向来没有纳妾的前例。”
“只要你和四哥互相心悦,你就是正儿八经的秦四夫人,有我在,我四哥绝不可能亏待你半分。”
秦薇妤竭力想要游说。
若是错过了姜春沅,不知道她四哥那样的性子还要等多久才会再一次动心。
“我帮四哥调理身体,只是跟四哥做了个交易。”
姜春沅抬眸看向秦薇妤,语气平缓地开口,“我帮四哥调理身体,他答应我带我参加长公主寿辰。”
“仅此而已,绝无越界。”
这话落在秦薇妤耳中,她只觉心酸。
她知晓自家四哥对姜春沅藏着不一样的心思,可若是姜春沅真的一点别样的意思都没有,她也不好强迫友人什么。
“若是你真的想好了,外头的那些流言,我去叫人处理了就是。”
秦薇妤声音发闷,看向姜春沅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期待,“但是春沅,我真的……”
“薇妤,就算我跟你四哥没什么,我们也是好友。”姜春沅打断道。
她面上带着几分安抚,语气却极为笃定。
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秦薇妤不好再劝,“好吧,我明白了,不过外头闹得太凶,这段时间还是不出门为好。”
“若是你之后改变心意,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