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犹豫了两秒，最终选择夹着尾巴窜向相反的方向，很快消失在雪幕里。
危机**。
十五冲赵欣蕊竖起大拇指，猫眼里全是崇拜。
赵欣蕊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威尔星的极夜很长，但根据气温变化，现在大概是凌晨三四点——人最困、兽最躁的时候。
她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前哨站，因为霜骨蟒虽然惧寒，但它们的猎物感知在低温下会迟钝，而太阳升起后，雪地反射的热量会让它们更容易锁定目标。
“还有三公里。”她低声道，“歇一分钟。”
十五立刻瘫在雪地里，像只泄了气的毛球。
但他没完全放松，耳朵始终转向四面八方，尾巴在雪面上轻轻拍打，像雷达一样接收着震动。
赵欣蕊把贺姻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这个姿势很累，但能让贺姻的呼吸更顺畅些。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
那里还残留着念丝消散的余温。
“十五，”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要是有一天，姐姐变得很危险……”
“嗯？”
“没什么。”赵欣蕊闭上嘴。
十五却像是听懂了，他翻了个身，把下巴搁在赵欣蕊的膝盖上，尾巴缠住她的手腕：“姐姐不危险。姐姐是最好的人。”
赵欣蕊沉默片刻，伸手把他头顶的落雪拂去。
“……傻猫。”
——
前哨站比想象中更简陋。
那不是一座堡垒，是一座半埋在雪地里的金属圆顶建筑，表面涂着灰白色的迷彩漆，门口立着两根信号塔，其中一根已经折了，像根断骨。
赵欣蕊在距离建筑两百米的地方停下，把贺姻放下来，让十五扶着。
她自己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贺姻的铭牌，又摸出自己的公民卡，然后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前哨站的警戒灯。
“啪！”
灯罩碎裂，红光疯狂闪烁。
不到十秒，圆顶建筑的侧门滑开，三名穿着守护者制服的士兵冲了出来，能量武器的蓄能光芒在风雪中亮得刺眼。
“谁！举起手！”
赵欣蕊依言举起双手，公民卡和铭牌在指间晃荡：“考生！D-307-1221！我们在第七荒野区边缘发现重伤守护者，有紧急军情！”
为首的士兵是个中年男人，虎形觉醒者，额间有王字纹路。
他狐疑地走近，先是看了眼公民卡，又看了眼铭牌，最后目光落在贺姻身上。
“贺少尉？！”
他瞳孔骤缩，立刻朝身后吼：“医疗兵！快！开医疗舱！”
另外两名士兵冲上来，小心翼翼地从十五手里接过贺姻。
少女依旧昏迷，但似乎是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狼耳轻轻颤了颤，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怎么回事？”虎形男人盯着赵欣蕊，目光锐利，“贺少尉是三天前出去巡逻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赵欣蕊把***从兜里掏出来，金属片在风雪中泛着冷光。
“七阶霜骨蟒，伪装成低阶异兽，潜入了第七荒野区。”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不止一条，它们的目标是考生。”
虎形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抓过***，塞进旁边的读取仪器里。
几秒钟后，仪器的屏幕炸开一片血红，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立刻按下肩上的通讯器，“这里是威尔星第七前哨站，紧急加密频道，联系主星守护者总部，代号‘霜降’，重复，代号‘霜降’……”
风雪中，赵欣蕊往后退了半步，和十五并肩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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