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皇帝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捏着两份折子，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看看左边跪着的**郭大人，又看看右边跪着的赵无极，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三下，才缓缓开口：“赵爱卿，这份**兵部尚书的折子，是你递上来的？”
赵无极额头渗出细汗：“回陛下，臣……臣拿错了。”
“拿错了？”皇帝把折子往桌上一摔，“**兵部尚书结党营私、贪墨军饷二十万两，你告诉朕是拿错了？”
郭子安跪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但他立刻低下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陛下息怒，**大人日理万机，拿错折子也是常有的事。”
赵无极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的杀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皇帝没理会两人的眼神交锋，翻开第二份折子，眉头皱得更紧：“这份又是怎么回事？**吏部侍郎徇私枉法，提拔亲信占地三千亩——赵爱卿，你这‘拿错’的折子，倒是把朝中重臣**了个遍啊。”
赵无极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陛下，臣冤枉！这些折子本该是臣要驳回的，是臣一时疏忽……”
“哦？”郭子安忽然开口，“原来**大人要驳回这些**啊？”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那臣就奇怪了——既然要驳回，为何折子上写得如此详实？甚至连贪墨的时间、地点、人证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这要是驳回，陛下看到这样的内容，怕不是要直接下令彻查吧？”
皇帝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赵无极，目光锐利如刀：“赵爱卿，这折子到底是你写的，还是你驳回的？”
赵无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郭子安适时地补了一刀：“陛下，臣以为，**大人这是‘暗示’什么——比如，想借您的手，除掉这些碍事的人。”
“你胡说！”赵无极猛地站起来，指着郭子安的鼻子，“郭子安，你——”
“啪！”
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放肆！御前失仪，赵无极，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赵无极浑身一颤，连忙跪回去，声音都开始发抖：“陛下息怒，臣只是被这小子气昏了头……”
“气昏头？”郭子安摇摇头，“**大人，您可别这么说。臣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气着您了？莫非……臣说中了什么？”
赵无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当然知道这些折子有问题——这是他让人准备的“替罪名单”，准备在越狱前把朝中水搅浑。可他万万没想到，郭子安竟敢把折子偷出来，直接送到皇帝面前！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郭子安还有后手。
“陛下，”郭子安从袖中掏出一卷画像，“臣这儿还有一份证据，请陛下过目。”
皇帝抬手：“呈上来。”
太监接过画像，小心翼翼地展开。
画面上的场景，让皇帝的脸色瞬间冷到了冰点。
那是一幅三个人的画像——赵无极的贴身亲信王福，坐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雅间里，对面坐着的赫然是敌国使臣！
更关键的是，画像上的时间标注得一清二楚：三天前。
赵无极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不可能！”
三天前，他确实让王福去办一件秘密差事，但绝不是去和敌国使臣会面！
“不可能？”郭子安歪了歪脑袋，“**大人，这画像可是臣花重金请画师画的，人证物证都在，您要不要对质一下？”
“你——”赵无极刚要辩解，忽然看见画像角落里有个小小的标记——那是他赵府专用的徽章！
他猛地明白过来。
这画像，是他的人画的。原本是用来记录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没想到被郭子安偷出来，反咬了他一口！
“陛下！”赵无极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栽赃！臣与敌国使臣绝无往来，这画像分明是有人伪造——”
“伪造？”郭子安笑了笑，“**大人，您要是不信，可以请画师当面对质。不过臣提醒您一句——那个画师，已经被臣请到金吾卫衙门里喝茶去了。”
赵无极彻底傻了。
他死死盯着郭子安，目光从愤怒变成不解，最后化作一丝恐惧。
这个七品小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折子，到敌国密会画像，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的！
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画像，又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无极，忽然开口：“赵爱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无极张了张嘴，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郭子安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哦豁，系统诚不欺我——这“气得**”的套路，原来真的可以用在别人身上！
皇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赵爱卿，你——”
赵无极双手撑地，吐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陛下，臣……是气急攻心，被这小子……气的……”
郭子安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大人，您怎么**了？臣可什么都没做啊——不过是呈了几份证据而已。”
“你——”赵无极猛咳两声，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脸色复杂。
他看看**的赵无极，又看看一脸“无辜”的郭子安，最终挥了挥手：“来人，把赵爱卿送回府中，请太医诊治。”
“至于这些证据——”皇帝顿了顿，“朕会派人彻查。”
赵无极被人架起来的时候，死死盯着郭子安，目光里全是不甘和恨意。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嘴巴，已经被涌上来的血堵住了。
郭子安目送赵无极被抬出去，嘴角微微上扬。
但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警告：宿主消耗过多‘妖孽值’，触发负面效果。”
“接下来一刻钟，您将遭受‘反向**’惩罚。”
郭子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反向……**？
下一秒，他感觉喉咙一甜，一股鲜血直冲上来。
“噗——”
他当着皇帝的面，吐得比赵无极还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