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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升学宴。
妈妈在本地最大的酒楼摆了八桌。
“海生，这十年不见，气色比走的时候好不少啊！”
“那可不是，在船上吃得又好赚的还多，家里老婆顶事、孩子出息，这气色可不就好嘛！”
爸笑着摆手，随意含糊两句“还行还行”。
妈妈挽着他的手，腰杆挺得笔直：“胡说，船上哪是那么好混的，要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舍得让他吃这个苦。”
“喏，阳阳要的什么苹果三件套，贵得要死。可孩子要哪还有不给的呢！”
亲戚们、祝阳同学们的目光都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旁的礼台上，几簇鲜花围着三个印着苹果标志的白色包装盒，像贡品一样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先注意到了角落里一声不吭的我，摇着头评价起来：
“祝岚还是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性子。”
“工作几年了也没见给家里添个大件，这个家以后还得指望阳阳扛啊。”
祝阳起初还偶尔往我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但随着二伯三叔轮番夸他有出息，他嘴角压不住上翘，背也挺得越来越直。
“祝岚，你弟成年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当姐姐的，包了多少红包啊？”
不等我回应，祝阳显然醉了，大着舌头回了句：
“别说红包了，我姐昨天还嚷着要退掉我的三件套呢！”
二姑第一个放下筷子，眉头皱起：“岚岚，你真这么做了？”
“二姑这就要说你了，这升学的大日子，男孩子要点东西也正常，你一个当姐姐的，别老记着小时候**偏心那点事，长大了得懂点事。”
“二姑，我没要退。”
我站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八桌人都听见。
“我也特意准备了东西。”
“正好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祝阳可以去开箱了。”
“我的礼物，已经放进箱子里了。”
祝阳和爸妈明显有些发愣，二姑第一个接了话茬。
“那还等什么呢，都吃的差不多了，赶紧拆了给我们看看！”
“海生呐，以后真是享福了，祝阳争气，祝岚也懂事了知道照顾弟弟。”
亲戚们纷纷附和，祝阳的同学也来了劲。
“稍等啊阳哥！班里没来的兄弟也想看，我在班群开个视频！”
很快，视频那头传来了一群少年人的起哄。
祝阳看向爸妈，爸妈看向我淡然的神情。
“岚岚，你的礼物......和三件套在一个箱子里？你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吧？”
“放心吧妈，我都记着你昨天的话呢。”
“我们一家人，要好好庆祝弟弟的**礼。”
我笑着回话。
妈妈显然还在犹豫，二姑却见不得她这么磨蹭，催着愣住的祝阳动手。
“行了阳阳，长大了是男子汉，不用什么都看**脸色。叔叔伯伯和你这些同学都等着呢。”
祝阳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站在了礼台前。
虽然隐隐介意我刚说的“礼物”，但他看着同学们羡慕的目光，脸上的笑意已经按捺不住，一边掀开盖子，一边招呼着同学过来。
“**，你可凑近点给我拍好了，让昨天说我吹牛的人看清这配置——”
他的声音和笑容一起凝固了。
“怎么了阳哥？诶，怎么不是电脑，都是纸？”
祝阳阻止的话已经来不及说出口。
“释放证明？祝、海、生——阳哥，这人是......”
**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着脸色铁青站起的男人，脱口而出：
“我靠，阳哥，**刚从牢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