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看你许辰和许清，哪个不是吃的正香。
““今天过节，别寒了**的心。”
许辰吃的满嘴流油，空气里飘着肉香。
许清倒了一杯茶，就着甜甜的莲蓉慢慢喝。
我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淀粉块儿。
比筷子先落下去的，是滚烫的眼泪。
饼子比我想象中还硬，我只能用门牙慢慢地啃。
我爸把碗沿磕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冰碴。
“不吃就别吃了，做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许辰咽下最后一口肉饼，也皱着眉头指责。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外面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
我囫囵吞下一口黑饼，只觉得喉咙里噎得厉害。
就连这心里，也实在堵得慌。
晚上关了灯，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沿。
我躺在上面，肚子里硬得像装了石头块儿。
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爸照例在群里发中秋红包。
他先给我妈发了五千二。
“你一直操持着家里里里外外，辛苦了。”
又给许辰发了六千六。
“毕业快一年了，希望你以后事业一帆风顺。”
最后，他给许清发了八千八，理由更简单。
“零花钱，拿着花，不够再问我要。”
我盯着手机，紧张的掌心里都洇出了汗。
可一直等到眼睛发酸，群里也没跳出下一个红包。
每个人都有份，除了我。
也没人记得我今年大学毕业，找的工作单位在哪里，离家远不远。
我闭上眼，心口涩意翻涌。
翻过身，探出手摸了摸枕头下的一万块。
这笔攒下的钱已经够我治病。
新工作离家两千多公里，公司包食宿。
这个距离和待遇，足够我一辈子不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妈就在厨房里忙活。
我坐下来，手刚搭上盛着小米粥的碗，就被她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手背。
“那是你哥的，你吃这个。”
她端来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两块昨晚剩下的鲜肉月饼。
“快点吃，省得出去说我们厚此薄彼。”
我吸了吸鼻子，心口难得处泛起一丝暖意。
咬下一口，嘴巴吃不出味道，口感却有些诡异。
我低头一看。
里面的肉已经变质，甚至开始分泌出黏性液体。
我立马吐了出来。
“妈，这饼已经坏了。”
她瞪了我一眼，像在怪我矫情。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反正你也尝不出坏味儿。”
我抿了抿嘴，恍惚间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嘴里好像开始泛出丝丝苦涩的味道。
我是没有味觉。
可我也会肚子疼，也会生病。
四年前高考那三天，我妈自告奋勇要给我做饭。
我没拒绝，甚至吃了个**。
第一场**刚开始，我的肚子里就开始绞痛，像有人拿着锤子重重地砸。
我咬着牙忍到最后。
因为这个，我考了整个高中生涯的语文最低分，彻底和我梦想的院校失之交臂。
事后我回家哭诉，我妈第一次在桌上摔了筷子。
“我给你做饭还做出错来了？”
“那菜不就在冰箱里放了两天，哪里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