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夫人眼睛瞬间亮了，声音发颤。
“是……我们之前查过，那里确实有一份符合年份的遗失档案，只是不确定……”陆晴语抱住她。
“妈妈，那就是姐姐，就是她！”
“我知道，谢谢你晴语，谢谢……”陆夫人哭着吻了吻她的头发。
我低头，左手紧紧攥着床单。
那是我十二岁之前待过的地方，一个私人非法盈利的救助站。
在线上几乎查不到记录，当年的员工也四散离去。
陆晴语却能知道。
就像她第一次推我下楼时就能知道，当年我是被拐走，并非走丢。
我相信她是真的有系统。
我松开袖口，将那份保密承诺拉到面前。
陆先生的眼神温和了些。
“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要下个学期的生活费。”
陆夫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拍拍我的手。
“可以，店长会给你结清。”
那触电般的接触，让我又生出了一点不该有的期待。
等我大学有成，可以骄傲承认他们是我的父母。
可下一秒，陆夫人刚刚松开的手，再次攥紧。
“姜宁，只要你配合，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我们的亲生女儿了。”
“到时候我一定让晴语带着她亲自向你道谢致歉。”
“哪怕她会再伤我？”
没有人回答。
陆先生把签好的承诺书收了回去。
“晴语她不是故意伤你，我们会给你足够的补偿。”
我看着固定板里肿胀的手指，忽然笑了一下。
“陆先生，前六次，你们也这么说过吗？”
“十八万，还给我三千吗？”
第一次受伤出院那天，店长只给了我三千块。
“医药费场馆已经垫了，剩下这些算你这个月的底薪。”
我没有接。
“陆先生留下了十八万。”
店长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听谁胡说的？”
“我看见了。”
那天我到急诊室时，意识还没完全消失。
陆先生把支票交给店长时，说的是，你来处理。
我当时以为，剩下的是我的治疗和补偿。
后来才知道，十八万是买通的店长。
他们认定，我穷到只能承受。
可我这次不想忍了。
店长急匆匆赶来，听到我的话，脸上的笑僵住。
陆夫人立刻看向他。
“不是让你把钱都给她吗？”
“陆夫人，她住院的费用场馆已经垫付了。”
店长压低声音。
“而且她养伤期间来不了，场馆还得找人替班。”
“真按她说的赔，以后员工都学她闹，生意还怎么做？”
我惨然一笑。
“所以呢？
我摔伤，被扇耳光，吊在电梯井，也是为了讹钱？”
店长皱起眉。
“姜宁，调解书是你自己按的手印。
上面写得很清楚，是你低血糖不小心掉下去的，抓缆绳没抓住。”
我的右手猛地抽痛了一下。
陆晴语缩在陆夫人怀里，眼神闪了闪。
什么都没说。
我低头看着固定板。
“既然是我自己摔的，那为什么要我签保密承诺？”
病房里安静下来。
“好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