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满感染未退，现在二次采集，他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谢叙川看了一眼玻璃后的儿子。
小满正拍着门喊爸爸。
他停了片刻，愧疚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可他还是接过同意书，在监护人一栏签下名字，“立刻采集，出了事，我负责。”
“我不同意！”
我扑过去抢同意书，却被保安从身后架住。
谢叙川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护士，“马上准备。”
我拼命踢打，手腕被勒出血痕，“谢叙川，小满还在发烧！
他才五岁，你已经害死岁岁了，还要把他也送上手术台吗？”
他终于看向我，“只是一次普通的骨髓采集，嘉佑等不了，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
“那小满呢？
你的儿子呢！”
他没有回答，默默闭上了眼。
保安把我拖进家属等候室，门从外面锁死，我疯狂拍打玻璃，眼睁睁看着护士把小满推出来。
他穿着宽大的手术服，脸白得吓人，看见我后还努力抬起手，“妈妈，我这次抽完，姐姐就能回来了吧？”
我隔着玻璃拼命摇头，“小满，不要去！
姐姐回不来了，妈妈只要你回来！”
他愣住，眼泪落下来，“那爸爸为什么说，只要我再勇敢一次，姐姐就会在天堂原谅我？”
小满擦掉眼泪，反过来安慰我，“妈妈别哭，抽完这次，我们就回家，以后我保护你。”
可手术床还在继续往前。
谢叙川听见这句话，脚步停了下来。
我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用尽力气砸着玻璃，“求你把他留下！
我什么都答应，我给乔曼道歉，我不追究岁岁的骨髓，我只要小满活着！”
乔曼却从病房冲出来，跪在他面前，“叙川哥，嘉佑快不行了！”
谢叙川闭上眼，最终挥手让护士继续。
手术室的门关上后，我抓起椅子，一下下砸向玻璃。
第三下，玻璃终于裂开。
碎片割破我的手臂和掌心，我踩着血冲出去，还没到手术室，里面已经响起急促的抢救声。
“血压下降！”
“出现大出血，立即输血！”
我扑到门口，被护士死死拦住。
谢叙川匆匆赶来，脸上第一次有了慌乱，“不可能！
只是采集个骨髓而已，小满不可能出事的！”
半小时后，陈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
“对不起，小满妈妈，我们没能救回来。”
我推开他冲进去。
小满安静的躺在床上，胸口再也没有起伏，他手里还攥着岁岁送他的英雄徽章。
我把他抱进怀里，怎么捂也捂不热。
谢叙川站在门口，声音发颤，“淳素，我没想让他死，我只是想救嘉佑，这只是个意外！”
嘉佑！
嘉佑！
乔曼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彻底疯了，反手把岁岁和小满的死亡确认单放到他面前，“你救了乔曼的孩子两次，也杀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谢叙川，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和乔曼，必须为我孩子的死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