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爷爷望着祠堂的方向，声音很沉：“远熙告知先祖，说非你不娶，此生唯你一人。”
“祖宗听见了。”
“顾家和苏家的长辈都是见证者。”
石榴花无声地落在水中。
“鸣绾。”
他紧盯着我，“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说不委屈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祭祀结束，顾家亲戚相继离开。
顾远熙站在车窗外耐心地叮嘱司机：“她晕车，你开车慢点，记得开窗透风。”
又不放心地嘱咐道：“送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李若佳满怀笑意地把头伸了出来，用力地朝顾远熙点了点头。
我背后，有人在小声地议论：“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孤女，连祭祖这等大事都带她来。”
“就是，要不是兄妹的名义在这摆着，指不定还会做出更伤风败俗的事。”
瞥见我，她们猛地噤声。
我充耳不闻，僵硬地摆弄着手机。
回去的路上。
顾远熙一直在看手机，仿佛在等谁的消息。
我装作没有看见，瞥向窗外看飞驰而来的建筑。
别墅楼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日的事，你别当真。”
他低下头看着我，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道：“毕竟你还没有嫁给我，祭拜顾氏先祖不合规矩。”
“你我大婚后，获得宗族身份纳入顾氏家族，自可正常祭拜祖先。”
“你乖一点。”
乖。
五年里，只要我有一点不顺他的意，他就让我乖一点。
我已经够乖了，却沦落到被人如此践踏真心的地步。
顾家祭祀，我连站在外围的资格都没有。
我听着树叶“簌簌”声，平静道：“顾远熙，我想好好静静。”
“你是该好好静静。”
听罢，我鼻子猛地一酸。
情绪在内心翻滚，我张了张口，也不知从何说起。
我进了卧室，顾远熙跟在我后面道：“我明白，今天祭祖的事你内心不平衡。”
“你放心，等你嫁给我，你还能主持祭祀典礼。”
他把茶杯放在我手里，让我给他倒水，理所应当地命令道：“我明早要去趟海市拍卖会，你记得帮我订最早一班的航空，再帮我收拾一下行李。”
说完，他就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看杂志了。
也不管我答不答应。
在他眼里或许我更像是一个助理吧。
西装我一件件熨烫好，日常用的药品我也放进了拉箱里。
“还有。”
他的脸从杂志里露出来，心情特别好。
“把我那件玄黑色的大衣装进去，听说海市最近大降温。
若佳肯定不拿厚衣服，我给她备上吧。”
“有次她因为忘带厚衣服，而被冻得发了高烧。”
他嘴角噙着笑：“这小妮，迷糊得不行。”
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我脑海里的回忆不断涌现。
有次为了帮他送文件，我顶着大暴雪危险驾驶。
路上出了车祸。
住院期间，他一次都没有来。
医院血库里的血不足，近亲不建议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