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医师无法医治的诊断,承平王恨铁不成钢地叹息离去。
一个不能人道的儿子,无论日后能否扭转局势,他都再也不可能成为世子。
谢应淮并未休妻,他变本加厉磋磨慕黎。
她身上无一块好肉,相府自觉理亏,也不敢为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出头。
我特意探望了躺在床上养伤口的谢应淮。
“瞧瞧我们清风霁月的谢大少爷,哪还有当年纵马疾驰的世子爷模样啊!”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云听,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以为我设计真的是因为我爱你吧,谢大少爷怎么如此蠢了?你当初怎么对我的都忘了吗?你欠我好几条命,我只可惜不能让你一一偿还了。”
他目眦尽裂:“怎么可能,你明明爱着我,无论怎样,你都该爱着我!”
我讥讽地笑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应淮却冲入院中,跪在瓢泼大雨中。
我听见他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着:“云听,你不肯原谅我了吗?”
当然不肯原谅,我甚至恨你入骨。
谢应淮失去了权势地位,失去了结发妻子的爱。
他将我的真心当作他的救命稻草。
那我偏要在此时彻底压死他。
我笑意盈盈地去见了仿若枯骨的慕黎。
我轻掐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昔日风光无限的世子妃,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慕黎眼中的怨毒快要溢出:“虞云听,是你在搞鬼!你凭什么!”
我狠狠将她的头打偏:“我一个孤女凭什么骑在你头上吗?凭你找人侮辱我,毁我容貌嗓音,让我看着家人惨死面前却无法相认!”
慕黎却笑得前仰后合:“你自找的!”
我冷嗤一声:“相府放弃了你,不必我出手,你就会被谢应淮折磨死!”
她恶狠狠地扑上来想打我,却被侍卫拔剑逼退。
我扔下一个火折子,挑眉道:“不知哪种死法能让你舒服点?”
当晚,谢应淮院中便走水。
听冲进去救人的小厮说,谢应淮被慕黎帮助,两人抱在一起被烧死了。
承平王府挂满丧幡。
我却轻笑着,对谢明瑾举了举杯:“多谢世子爷替我抹平痕迹。”
谢明瑾却满眼心疼:“大仇已报,往后的路,你可愿与我一同走?”
我抬头看向空中的明月,但笑不语。
10
我赤脚在家里的废墟上点燃了火折子。
火光映着我的脸,我看见烈焰中父亲母亲挽着手对我笑着,弟弟举着纸鸢向我跑来。
我笑着将他们拥入怀中。
若不是为了复仇。
或许我早该和他们一同死在那场大火里,
至少可以在黄泉路上再同他们见一面。
番外 谢明瑾视角
虞云听不知道。
那日虞家被一把火焚烧殆尽时,
不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
我母亲是一个承平王妃的婢女。
当年承平王妃怀孕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将母亲送上了承平王的榻上。
我三岁那年,母亲被一杯毒酒带走。
只因承平王时常来母亲房里。
我威胁到了世子的地位,王妃不允许我这种野种引起王爷的注意。
我开始藏拙,整日流连花楼。
承平王看向我的眼神愈发无奈,可王妃却满意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