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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动手臂，从他掌中抽出来，再将那枚戒指拨落在协议封面上。
“放手，这里没人惯着你的脾气。”
韩嘉树弯腰捡起婚戒，目光停在我身后的项目组成员身上。
“那个男人是谁？他凭什么管你的饮食，还陪你参加团建？”
我将法务人员叫到身边，示意安保记录谈话。
“他是项目负责人，刚才退开，是因为他尊重我，你到现在还认为别人对我好，就必须带着目的。”
韩嘉树握住协议。
他说自己跑遍三个驻点，睡过车站，向无数人低头，只为了找到我。
接着，他列出准备好的补偿。
家里不会再出现辣椒，他会每天单独做饭。
特效药买了整整一年，露营地重新订好，时间可以由我决定。
那些我曾经等待的东西，一件不少地摆到面前。
只不过全都迟了。
“书云，我们重新开始吧，我知道自己错了，这次我一定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接过被他攥皱的协议，重新铺平纸角。
“你说过，我走出那扇门，就别指望你来接，我只是照做了。”
他想拉我的衣袖，法务人员向前半步，他才将手收回。
“那是气话罢了，我们一起熬过那么多年，不能因为几顿饭全盘抹掉，你明明也爱过我。”
我从档案袋里取出一张旧卡片。
结婚那年，韩嘉树写下“永远照顾好书云的胃”，将它与婚戒放在一起交给我。
我将卡片放到他眼前，从中间撕开，再叠在一起，撕成四片。
碎纸落进垃圾袋，覆盖住许家被系统拦截的邮件打印件。
“胃出血那天，我给你打过电话，护士也告诉了你地址，你选择留在许书欣身边，还拉黑了我的消息。”
韩嘉树的脸失去血色。
“我以为你在逼我回去，我不知道会那么严重，如果再有一次，我一定去医院，我可以补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打开手机录音，把他的承诺和拒签事实存进证据目录。
“不会再有一次了，我一个人签治疗同意书的时候，这段婚姻已经结束，你现在做的每件事，都只是让自己好受。”
他挡住我递给法务人员的协议，膝盖向下弯去。
我侧身避开，让安保将他扶住。
迟来的下跪不会改变结果，只会把我的拒绝变成供人观看的表演。
“书云，别这样看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从文件袋里取出诉讼受理通知，压在他手中的婚戒上。
“你可以没有我，你已经用两年证明了这件事。”
韩嘉树盯着受理日期，终于发现我没有用离婚吓唬他。
我把笔放到他面前。
“签字，房产按比例分割，继续拖延，**会依法处理，你自己选。”
他抓住笔杆，迟迟没有落笔。
安保人员提醒活动区域即将关闭，法务同事也开始整理材料。
我不再等待，收回协议和签字笔。
白山茶由工作人员送去合作花店，婚戒则留在韩嘉树掌中。
那是他舍不得放下的过去，与我已经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