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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嘉树没有立刻签字。
他先发了公开**,承认自己已婚,也承认账号里最受欢迎的故事出自我。
平台撤掉首页推荐,海外合同暂停,公司估值在几天内跌了一大截。
林妍宣布停止合作。
她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念安姐,我从没想过抢你的位置。嘉树说你不喜欢出镜,也不在乎这些。他说等公司稳定,会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
我问:
“那你信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
“以前信。现在不信了。”
她没有恶意。
可她心安理得地住进我的房子、穿上我的婚纱、讲述我的过去。
是因为袁嘉树亲口告诉她,我不会计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想要什么。
也比任何人都确定,我会退让。
离婚协议送了回来。
袁嘉树只提了一个要求,要我陪他回婚房取最后一件东西。
屋里的直播布景已经拆净。
拖鞋、水杯和围裙全换成新的,墙面重新刷过,餐桌中央摆着海边那天的合照。
他带我走进书房。
桌上依次放着联合创始人聘书、重新署名的旧视频、补办的周年礼物。
还有两张海边婚礼请柬。
日期就在下个月。
“房子不卖了。”
他说。
“公司股份我会按现在的估值分给你。婚礼也按你当年的安排办,只请最亲近的人。”
我拿起请柬。
米白色纸张,白色洋桔梗,仪式定在傍晚。
连边角的压纹,都和我七年前保存的图片一样。
每一处都对。
只是太迟了。
门铃响起,苏晴送来我落在她店里的证件。
看见满桌东西,她没有劝我,只问袁嘉树:
“你知道念安为什么不肯再写脚本吗?”
他没有回答。
“创业第二年时,她的纪录短片入围。颁奖那天,她只要你去坐半个小时。你答应了,花也买了,最后却因为林妍的试播数据出了问题,留在公司。”
那天台上念到我的名字时,家属席空着。
我领奖下来,看见袁嘉树发来的消息。
下次一定陪你。
我回了一个好。
苏晴看着他:
“她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也不是要你放弃事业。她只是想听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不是见不得人的秘密。”
袁嘉树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出声。
我把请柬放回桌上,又从包里拿出婚房钥匙。
他挡在门边:
“那些你想要的,我都能补。你告诉我,还缺什么?”
“时间。”
他怔住。
“可七年已经用完了。”
我把钥匙放在请柬上。
他终于补上了婚礼、署名、鲜花和公开。
可我一样也不需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