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秋前,公公的**病又犯了。
他将我叫到***,
把一串黄铜钥匙递给我。
“清音,今年冬天来得早”
“药材进补的时节也到了。”
“铺子里的药,你看着安排。”
“从今往后,你掌家。”
我接过钥匙。
“爹,儿媳明白。”
陆文渊看我列的药材清单,
眼皮直跳。
“清音,你这是……”
清单上没有老山参,没有鹿茸,没有冬虫夏草。
只有几十味再寻常不过的草药。
甘草,五十斤。
黄芪,二十斤。
陈皮,十斤。
枸杞,十斤。
“你这是要做什么?”
“咱们家不开药铺了,改开茶铺?”
我从清单上抬起头,看着他。
“对啊,今年冬**打的滋补良方就是这些。”
陆文渊的表情像吞了只**。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
“清音,别闹。”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大嫂这些年是拿得多了些。”
“咱们可以把贵重的药先藏起来”
“她来了就说没有。”
“为什么要藏?”
我反问。
“凭什么我们的东西要藏着掖着?”
“做亏心事的又不是我们?”
“那……那也不能只进这些寻常药啊。”
“爹问起来怎么办?”
“大哥问起来怎么办?”
“大哥?”我笑了。
“你们陆家,月月供着你大嫂来搬东西,还有进项吗?”
陆文渊噎住了。
确实没有了。
陆家世代行医,
到了公公这一辈就剩下一间老铺子和些许田产。
大伯陆文山,
读书不成,经商也不成,
全靠着药铺的收益过活。
而他妻子沈月如,隔三差五来“取药”,
比来店里抓药的病人还勤快。
“可爹那边……”
“爹那边,我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