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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泽领着儿子回来时,我正在翻看自己的诊疗记录。
三年前**,在病床上躺了半年。
捡回一条命,左边小腿却成了永久性跛足。
两年前割腕,我全身失血四分之三。
刀口伤到手筋,直到现在我左手都握不住东西。
去年开煤气,我昏迷足足半个月。
苏醒的代价是失去一部分记忆。
桩桩件件,我以为段誉泽会心疼,能改过。
如今才意识到,不爱的人只会觉得我事多。
男人把礼袋放到房间门口。
“今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那套房子我本想给你个惊喜,可琳琳得了抑郁症,医生说清静的环境有利于恢复,我才让她暂时住进去。”
“内衣的事,是洗衣机不小心搅进去了,保姆晾晒的时候也没注意。”
见我不接话,段誉泽叹了口气。
“佳璇,五年前那次真是意外,我应酬喝多了,把琳琳当成了你……之后的一切都是你的误会。”
“琳琳也是受害者,你们曾经那么要好,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嘲讽地勾起唇角。
我**时,他拉我的那只胳膊上还有和江琳琳的情侣纹身。
我割腕他抱我去医院的路上,我看到他后颈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就连我开煤气失忆那段时间,他俩为了找刺激,甚至在我面前谎称是夫妻。
说我才是那个被收留的好闺蜜。
我不说,他就一直拿我当傻子。
还要怪我不够好骗。
我依旧沉默。
段誉泽摇摇头,去书房睡了。
关灯前,我习惯性拿起童话书走去儿子房间。
到门口才想起白天的事。
准备离开时,房间里却传来儿子的声音。
“琳琳妈妈不怕,晨晨哄你睡觉。”
是儿子在和江琳琳打电话。
我爱他的方式,被他学去哄**。
心还是没忍住抽痛。
可他下一句却直接将我钉死在原地。
“琳琳妈妈不哭,我和爸爸马上又有时间来陪你了。”
“我偷了坏女人的玉佩,到时候送你。”
“等她发现又会**,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去海边度假了!”
我不可置信地摸向脖颈。
母亲唯一留给我的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塑料。
儿子的声音还在继续。
“琳琳妈妈,你猜这回坏女人会怎么死?”
“我猜她会上吊,到时候她用脖子荡秋千,我和爸爸陪你在海边荡秋千!”
我猛地推**门冲进去。
儿子心虚地挂断电话。
“坏女人偷听我打电话,出去!”
看着他满是防备和抗拒的脸,我几乎要喘不过气。
“把我的玉还给我。”
“我不!”
儿子死死护住口袋。
“等你死了你的东西都是我的,我要把它留给琳琳妈妈!”
听到动静的段誉泽赶过来斥责我:
“光折腾我还不够,连五岁的儿子你也要折腾吗?”
我声音泣血:“那是我妈唯一的遗物!”
段誉泽按了按眉心:“晨晨,把玉还给妈妈。”
儿子不服气地拿出玉:“破东西,我拿压岁钱给琳琳妈妈买新的。”
他将玉狠狠往地上一掷。
“不要!”
我猛扑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玉佩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哭着一片片捡起,双手被划得鲜血淋漓。
段誉泽面露不忍,伸手来拉我:
“别捡了,我替儿子赔你新的。”
我甩开他的手,将一沓文件砸过去。
“你拿这个赔我。”
看清文件封面上的字后,段誉泽脸上的不忍瞬间变成嘲讽。
